她一路眼淚朦朧哭著跑出來,手上不知蹭了多少牆灰,沒注意都往臉上抹了,眼淚一衝,糊成團黑一塊灰一塊,成了大花臉。
周菽安又掏出把炒松子,打斷了她的尷尬。
“這是什麼。”周月牙好奇看著手上一粒粒的棕色小玩意,她連瓜子都沒吃過,更何況普及度不高的松子。
周菽安教她掰開外殼,吃裡面的果仁。
炒過的松子有股特殊的油脂焦香,又香又潤,回味中帶著點奶甜。
“好吃。”
周月牙眼睛亮起,一吃就開始停不下來。
吃到好吃的,心情瞬間跟著好了許多,願意跟著周菽安回家了。
回去路上時不時看向周菽安一眼,假裝不在意。
男娃淘氣頑皮,粗魯不愛乾淨,身上總髒兮兮,討厭死了,周月牙覺得周菽安不同,他安慰起人來很溫柔。
也很有耐心。
她親大哥二哥從沒這樣安慰過她,時間全花在了周婉婉上,不會在她受欺負跑出去時在後面追,而是圍著周婉婉身邊哄人,更不會給她送吃的,有好東西只會第一時間給到周婉婉手上。
這一刻,周月牙看向周菽安的眼神變了。
眼神變了,看法自然相應改變。
從前的默默無聞變成了沉穩靠譜。
對周婉婉的避讓則成了知道進退,是聰明人的做派。
被老劉氏指派乖乖幹活,那叫成熟勤奮。
回到家,周月牙已經收拾好心情,在周婉婉諷刺她“還以為脾氣多大,不是自己跑回來了嗎”時,硬是忍住了,衝她爹喊:“我渴了。”
“閨女等著,爹給你倒。”周戴河朝周菽安眨眼,路過重重拍了他一下,小聲道:“行呀,哄小姑娘的功力比我強,下回二伯給你帶好吃的。”
周菽安一個踉蹌,不信他二伯的鬼話,家裡數週戴河油滑,最難吃虧。
周戴河笑:“不行呀,你這身板得練練,吃的也不少,怎麼身上沒點力氣。”
周菽安說不過他,默默提醒:“三姐該渴了,在屋裡等你呢。”
周戴河一拍腦袋,顧不上和他閒扯了。
今天夕食準備的晚,周寅回來的也晚,正好趕上吃飯。
老劉氏看他不順眼,剛要罵人,就瞧見他手裡捆著的山雞,頓時態度一變。
“哎呦,山裡都看不到什麼活物了,你哪弄來的。”
周寅撒了手,無所謂被奪走。
“進山碰巧撞見,這段日子大哥二哥辛苦,燉了好補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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