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田墨軒整個人頓住了。
李雲龍沒給他緩衝的時間，接著繼續往下說。
“爸，您被牽連進去，小田作為您的女兒，第一個受牽連，我作為您的女婿，第二個跑不掉；我現在是31軍軍長，您出了事，上面重新審視我的立場，我這個軍長還能幹多久？”
田墨軒站在那，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
“我要是被撤了，31軍那幫跟著我的弟兄怎麼辦？他們的前程怎麼辦？”
田墨軒低下了頭。
“爸，我再跟您舉個例子，丁偉你知道吧？。”
田墨軒抬起頭。
“丁偉？”
“對，就是我那個老戰友，當年的軍長，因為說錯了話，被擼了一切職務，發配到三秦種地，住牛棚，吃不飽穿不暖，他兒子想找他都找不著。”
李雲龍盯著田墨軒的眼睛。
“我前幾天剛從三秦回來，親眼看到他現在什麼樣子，您想不想知道？”
田墨軒沒說話。
“一個堂堂軍長，蹲在地裡刨土，穿著破棉襖，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眼睛裡什麼光彩都沒有了。
爸，那可是軍長，跟我同級別的存在，，說完了就完了，您一個退休教授，您覺得您扛得住？”
田墨軒的手開始發抖。
李雲龍沒再說話，他知道該說的都說了，再逼下去老頭子要翻臉。
書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田墨軒慢慢走回書桌前，在椅子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桌上，手指交叉著，盯著那張翻過去的白紙。
“雲龍。”
“嗯。”
“你說的那些，我不是不明白，但是你讓我寫這封信，我心裡過不去這道坎。”
李雲龍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
“爸，過不去也得過，您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小田想，為您外孫想，您要是進去了，小田怎麼辦？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還要天天擔心她爸在裡面受罪，您忍心？”
田墨軒閉上眼睛，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過了好一陣子，他睜開眼。
“雲龍，你讓我想想。”
“爸，沒時間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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