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田墨軒夫婦商量的怎麼樣了，不過李雲龍此刻可不管這麼多，他已經有兩手準備了，無論對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他都有應對的辦法。
天剛麻麻亮，旅館外面的早點攤子剛支起來，炸油條的油煙味順著窗縫直往屋裡鑽。
李雲龍翻身坐起來，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子，硬板床睡得渾身骨頭疼，但他腦子清醒得很，今天這趟差事能不能辦完，就看老頭子肯不肯挪窩。
他在臉盆裡舀了捧涼水抹了把臉，水有點涼，激得人打了個冷戰。
擦乾臉，李雲龍推開隔壁房門，周兵和兩個偵察兵合衣躺在炕上，聽見動靜全都翻身跳下來，鞋都沒顧上提正。
“軍長。”
“收拾東西，把揹包紮緊實了，吃了早飯去田家後巷等著，到時候聽我吩咐。”
周兵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片，低聲詢問了一句。
“軍長，真要動手來硬的？”
“廢話，好言勸不聽，就得用行軍的法子，老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往火坑裡跳。”
說完這話，李雲龍抓起挎包，大步往外走。
“別廢話了，按我說的辦，繩子帶結實的麻繩，別拿細麻線對付。”
“是。”
李雲龍踩著晨霜來到了田家老宅門口，大門沒上門閂，虛掩著留了一條掌寬的縫。
推門進去，院子裡掃得很乾淨，梧桐樹底下落葉堆在一角，堂屋的門簾子掀著，沈丹虹正坐在方桌前發呆，眼眶底下泛著青黑，頭髮散亂地挽在腦後，顯然是一宿沒閤眼。
聽見腳步聲，沈丹虹抬起頭，看到李雲龍進來，手搭在圍裙上搓了兩下。
李雲龍跨過門檻，把挎包往桌角一擱，一屁股坐在了太師椅上。
“媽，談得怎麼樣了？”
沈丹虹低下頭，盯著桌子上的茶碗，半天才嘆了口氣。
“沒談攏。”
李雲龍聞言，習慣性的從衣兜裡掏出海堤牌香菸抽了起來。
這個結果他心裡早有準備，老秀才要是一晚上就能被勸服，那太陽得打西邊出來。
“他怎麼說的？”
沈丹虹兩隻手捏得緊緊的，聲音有點沙啞。
“從昨兒半夜說到雞叫，我說一句他頂三句，他說他在建康住了一輩子，教了一輩子書，哪都不去。
他還說，你要是敢強行弄他走，他就一頭撞死在火車站的柱子上。”
李雲龍咬著菸嘴，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拿死嚇唬人？老子當年在晉西北，見過的死人比他吃過的米粒還多，撞柱子？他腦門硬還是火車站的洋灰柱子硬？”
沈丹虹眼圈一紅，聲音有點發顫：“雲龍，老田這脾氣太擰了，他說寧願被專案組抓去關牛棚，也不能落個逃跑的名聲，他還罵你是不懂文人骨氣的泥腿子，說你拿檢舉信逼他，是斷了他的脊樑骨。”
。甩一上地往地啪，來下拽煙的裡把的氣，話這到聽龍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