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你帶兩個人在樓下值班，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老頭子要是想往外跑，拿繩子綁回床上，別客氣。”
田墨軒聽到這話，喉嚨裡憋出一聲含糊的咳嗽，扭頭跟著沈丹虹進了門，腳步走得極重，木地板被踩得咯吱響。
李雲龍在院子裡站了會兒，看二樓的窗簾拉上了，才轉身上了車。
“去我家。”
……
吉普車停在家屬院樓下，李雲龍上樓推開家門。
屋裡靜悄悄的，客廳飯桌上扣著兩個大海碗。
田雨正坐在縫紉機前面踩踏板，聽見門鎖響，手猛地一抖，機針差點扎在手指頭上，她抬頭看見李雲龍站在玄關，眼圈唰的一下就紅了，扔下手裡的布料跑過來。
“老李！”
田雨抓住李雲龍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手掌貼在他冰涼的軍裝大衣上。
“怎麼樣了？我爸……我爸人呢？”
李雲龍把大衣脫下來甩在沙發背上，自顧自走到水瓶前倒了碗涼白開，咕咚咕咚嚥下去。
“人接回來了。”
田雨懸著的心落了地，身子一軟坐在椅子上。
“真接來了？那……那陸叔叔的事呢？”
“名單上抹平了，通報上寫的是‘受矇蔽的老知識分子’，算是摘乾淨了。”
李雲龍抹了一把嘴上的水珠，
“不過你爸那脾氣你清楚，一路上跟我死扛，飯不肯吃，水不肯喝，這會兒在後山招待所安頓著呢，你媽陪著他。”
田雨鬆了一口氣，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老李，難為你了……我爸肯定又跟你犯橫了吧？”
李雲龍笑了笑，拉開椅子坐到田雨對面，伸手捏了捏她冰涼的手背。
“犯橫？他那點書生脾氣在我這頂個屁用，老子直接找了床大厚棉被，拿粗麻繩把他捆成了個肉粽子，一路抬上了悶罐車皮。”
田雨愣住了，瞪大了眼睛。
“你……你把他給捆了？”
“不捆他能來？他還要一頭撞死在火車站呢。，你等會兒去廚房熱點雞湯，熬點爛麵條，抽空送過去。
你爸那胃餓了幾天受不住，不過你去了可別提我，提我他一準把碗砸了。”
田雨破涕為笑，又好氣又心疼地捶了他肩膀一記。
“你這人，哪有女婿這麼對待老丈人的，傳出去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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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