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領導,您放心。”
“嗯,別的事我不說了,你把心收一收,抓緊冬訓。”
說完這句話後,王漢良老領導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雲龍聽著話筒裡的忙音,把話筒放回座機上。
段鵬看李雲龍掛了電話,主動剛開口詢問起來。
“軍長,怎麼樣,沒事了吧?”
面對段鵬的這番詢問,李雲龍一臉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
“暫時無恙了,不過以後得格外注意了。”
...........
接下來的這幾個月裡,鷺島風平浪靜。
31軍上下抓實彈射擊和夜間搶灘演練,李雲龍成天泡在海防前沿的坑道和炮陣地上,褲腿上經常沾著溼泥巴。
馬天生夾著公文包在辦公大樓進進出出,好幾回碰個照面,李雲龍只是抬了抬帽簷,話都懶得說半句。
抓不到尾巴,馬天生那本記滿小賬的硬皮本子,愣是沒能往上遞出半頁紙。
轉眼進了臘月,海風裡透著股陰冷刺骨的潮氣。
後山招待所到底不是長久住處,沈丹虹找田雨商量了兩回,說老頭子的關節炎犯了,招待所臨海太近,夜裡潮氣順著被褥往骨頭縫裡鑽,疼得整宿睡不著覺。
田雨私底下跟李雲龍提這事,李雲龍當時正就著鹹菜喝玉米麵粥,吸溜了一大口,把海碗往桌上一頓。
“接回來吧,咱們這棟樓上下五間房,還差他一張床板?叫段鵬帶兩個人,推個平板車,把老兩口的行李全拉回來。
另外你爸要是還橫眉冷對的,你就跟他說,房錢是公家的,住久了馬天生要算貪汙,到時候別怪我再拿麻繩捆他一次。”
田雨白了他一眼,轉頭就去後山辦手續。
臘月二十三小年那天,田墨軒跨進了將軍樓的大門。
幾個月過去,田墨軒清瘦了不少,但臉膛泛著健康的黃褐色,那是後山開荒種小青菜曬出來的,他進門時手裡拄著一根竹柺棍,眼神在客廳裡掃了一圈,看到李雲龍掛在衣架上的舊軍大衣,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自顧自扶著樓梯扶手上二樓西拐角的朝陽客房。
李雲龍在樓下抽菸,聽著樓板上篤篤的柺棍聲,咧嘴樂了。
“能哼出聲來,說明這老骨頭硬朗著,死不了。”
田雨端著熱水盆上樓,路過他身邊,抬腳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
年三十那晚,將軍樓裡難得有了點熱氣。
桌上擺著紅燒黃魚、海米燉白菜,還有沈丹虹親手包的三鮮水餃,田墨軒換了一身漿洗得發白的藏青色中山裝,坐在主位上,悶頭吃餃子。
李雲龍從櫃子裡摸出一瓶老白乾,擰開蓋子,先給田墨軒面前的瓷盅倒了七分滿,又給自己滿上。
“爸,喝一口?這酒是老孔從東北託人捎來的,不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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