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再次展開那張電報紙，盯著上面的鉛字看了半天。
紙張很薄，邊角有些發黃，但上面的內容字字清晰，像是一把刀，每個字都往心口上捅。
他把電報紙放回內袋，重新扣上軍裝釦子，走到窗邊點了根菸，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劈啪作響，整個軍分割槽區都籠罩在灰濛濛的雨幕裡。
李雲龍吸了口煙，煙霧在玻璃窗上散開，模糊了他的倒影。
他想幫忙，真的想，可是現在這個局面，他伸手就是找死。
王漢良老領導已經點名警告了，馬天生那狗東西緊接著就上門盯梢，這根本就是擺明了要看他會不會犯傻。
一封信，一個電話，一次見面，都能被人抓住做文章。
此刻，李雲龍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他在思考破解之道，但是想了很多種辦法，都被他一一推翻了，似乎大勢不可違。
就在李雲龍心煩意亂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
李雲龍睜開眼，把軍裝領口扯了扯，沉聲道：“進來。”
段鵬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臉色不太好看。
“軍長，後勤處剛送來的補給申請表，您過目一下。”
李雲龍接過資料夾翻了兩頁，簽上名字，扔回桌上。
“還有別的事？”
段鵬站在那沒動，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軍長，剛才機要科那邊……”
段鵬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馬政委派程式過去問，說是要調閱最近一個月的長途電話記錄。”
李雲龍手裡的鋼筆停在半空。
“他要幹什麼？”
“不知道，機要科長沒敢給，說得您批才行。”
李雲龍把鋼筆往桌上一扔，冷笑了一聲。
“這狗東西鼻子倒是靈，聞著味兒就撲上來了。”
段鵬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問：“軍長，那這事怎麼辦？”
李雲龍點了根菸，吐出一口青煙。
“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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