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拳轟向鬼新娘。
那一拳帶著風聲砸過去,紅衣女人慘叫一聲,被那股力道掃出去老遠,頭也不回地飄走了。
黑白無常還要往前湊,巨人反手一掌拍下去,配合著身上的聖光,兩道影子碎成黑霧,抽著冷氣散得乾乾淨淨。
那團觸手還纏著它的左腿。
十幾根灰白的觸手收得更緊,想把它拖倒。巨人低頭看了一眼,彎腰,雙手抓住最粗的那一根,腳往地上一沉,一聲悶吼。
整條觸手被它硬生生從地裡扯了出來。
灰白的疊體在半空崩斷,幾百條狂屍的手臂和腦袋亂飛,砸在地上還在抽搐。
剩下的觸手像是受了驚,嗖嗖地縮回地縫,再沒敢伸出來。
空地上只剩下殘骸、碎塊,裂縫。
大蒜牧師走過去,拍了拍巨人的腿。
巨人垂下頭,握拳,在胸口輕輕碰了一下。
兩名機組成員互相攙扶著從座艙後爬出來。
機長的臉被玻璃劃花了,還朝大蒜牧師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
“報告,機長還活著。”
“別敬禮了。”
大蒜牧師擺擺手。
“跟巨人走,先回福利區的院子,我們用電臺聯絡一下支援。”
他們把殘骸裡能帶走的東西都背上,穿過兩條街,回到林間院。
院子裡,女巫還蹲在牆頭,看見他們進來,女巫鬆了口氣,跳到地上。
可院子裡空落落的,臺階上空著,少了一株。
“那株道袍破爛的玉米呢?”
大蒜牧師問。
野生玉米道士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它去看房主了。”
大蒜牧師順著它指的方向看過去。
隔壁那間院子的燈亮著,屋頂上那圈佛光溫溫地籠著,什麼都看不真切。
他站了一會兒,把肩上的東西放下:
“今晚在這兒歇,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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