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死守的這一大片倉庫，裡面連根線頭都沒剩下。完全成了一個個空殼。
趙德勝溜出巷子，混進了大街上的人流中。
早上碼頭周圍的人比昨天還多。到處都是拖家帶口，神色惶恐的老百姓。
遠處的炮聲隱隱約約傳來，局勢顯然又惡化了。
趙德勝順著人流，直接來到了三號棧橋的外圍。
這裡有一道鐵絲網拉起來的檢查站。幾十個果軍士兵端著槍在那設立了關卡。
凡是想進去的人，必須挨個盤查。還要塞大洋好處費才放行。
棧橋盡頭，停著一艘體型巨大的外國商船。煙囪里正冒著黑煙，顯然在預熱鍋爐。
趙德勝走上前去。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外文船票。
一個果軍士兵剛想伸手要錢。旁邊的一個軍官眼尖，看清了那張船票。
軍官臉色變了變，一巴掌拍開士兵的手。
“長點眼！這是洋人商船的船票！”軍官罵了一句。轉頭對趙德勝堆起笑臉。
“這位先生，您請進。洋人的船咱們不敢亂查。”
趙德勝把船票揣回去。大搖大擺地穿過了檢查站。
這幫人，也就敢欺負欺負自己人。見了洋人就跟見了親爹一樣。
走到商船的登船口。幾個身材高大的外國水手站在那裡檢票。
趙德勝遞上船票。水手看了一眼，又打量了趙德勝一番。看他穿著雖然普通，但氣質彪悍，也沒敢多事。
直接在船票上打了個孔，遞給了趙德勝一個鑰匙，用生硬的中文說道：“二層，甲字三號房。”
趙德勝點點頭。順著舷梯上了船。
一進入二層上等艙。環境立馬變了。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壁燈，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和底層大通鋪那種人擠人、腳臭熏天的環境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趙德勝用鑰匙打開了甲字三號房的門。
房間不大，但五臟俱全。有張舒服的單人床。
趙德勝反手把門鎖死。
他實在是撐不住了。脫掉鞋子，連衣服都沒脫。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上。
剛才的亢奮勁一過，睏意如同潮水般湧來。擋都擋不住。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外面碼頭上傳來一陣雜亂的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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