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聿看了一眼窗外。
不知何時聚起了陰雲，院牆上的日光已經沒了。竹葉在風裡翻動，窗紙也被吹得輕輕作響。
“時辰不早了。”他道，“該回去了。”
趙?君臉上的笑淡了些。
她轉頭看向窗外，這才發現自己竟坐了這樣久。
剛來的時候，還嫌他遲遲不回。
如今人回來了，才一起坐了一陣，竟又該走了。
“哦。”她應了一聲，這才低頭收拾起來。
她將方才得了句“還行”的那張紙夾進書冊，又把帶來的東西一本本收進布囊。
至於案邊那些寫壞的紙，她隨手疊到一處，壓在字帖旁。
明明沒有多少東西，等她低頭去系囊口時，李承聿已經在旁邊等了好一會兒。
“再磨蹭下去，吳女官若收了你的牌子，明日便不必來了。”
趙?君手上的動作頓時快了，“我又沒說不回去。”
她將最後一本書塞好，低頭繫緊囊口，繫好以後，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殿下。”
“嗯？”
“你今日是不是很累？”
李承聿看向她。
趙?君指了指他的眼下：“方才坐著都睡著了。”
“酒喝得多了些。”
“那你早些歇著。”她抱起布囊，“徐嬤嬤送我回去便成。”
“嗯。”
李承聿只道：“她在外頭等你。”
趙?君點點頭，跟著他出了書房。
廊下已經點起了燈。
徐嬤嬤正從飯廳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裡面裝著替阿蕎留下的兩個胡麻餅。
見她出來，便笑道：“姑娘都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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