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慎儀院時，離戌初還有一陣。
門房的女使驗過木牌，又在冊上記下時辰，這才放趙?君進去。
她接回牌子，剛跨進門檻，便聽見身後徐嬤嬤喚了一聲：“姑娘。”
趙?君回過頭。
徐嬤嬤將風燈往上提了提：“明日散學，老奴還在這裡等你。”
趙?君眼睛彎起來：“好。”
她衝徐嬤嬤擺了擺手，這才抱著布囊往裡走。
才繞過迴廊，便看見阿蕎蹲在廊柱邊，手裡捏著根細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石縫裡的草。
聽見腳步聲，她立刻抬起頭。
目光先落到趙?君臉上，又一路往下，最後定在她懷裡的布囊上。
阿蕎一下站了起來：“你總算回來了。”
趙?君看著她道：“等我呢？”
“自然。”阿蕎答得毫不猶豫。
說完，眼睛又往她的布囊上瞟了一下。
趙?君將布囊往身後挪了挪，“等我，還是等吃的？”
“當然是等你。”
“那便好。”趙?君點點頭，轉身便走，“我還想著，你若只惦記吃的，那兩個胡麻餅便不給你了。”
阿蕎腳步一頓：“胡麻餅？”
趙?君腳下沒停：“方才不是說等我麼？”
“都等，都等。”阿蕎趕緊追上來，“你走慢些。”
追上以後，她正要挽趙?君的胳膊，忽然瞧見她袖口蹭著一小塊墨。
“你袖子怎麼了？”
趙?君低頭看了一眼，鵝黃色的袖緣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點黑。
她拿手搓了兩下。
沒掉。
“沾了墨。”
“我看得出來是墨。”阿蕎湊近了些，“你這是去練字，還是去同墨打架了？”
趙?君將袖子從她手裡抽回來：“練字哪有不沾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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