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三日。”
鍾平走後，六叔公還坐著。
“九娘。”
“六叔公。”
“去年三月你在老人家跟前答的那三樣，我在旁邊聽著的。”老人家說，“我那時候心裡想，前兩樣難，第三樣容易。”
“如今我知道我想反了。”
“為什麼反了？”
“前兩樣是你自己的事。”六叔公說，“自己的事，你使多大勁都成。這一樣是別人的事。別人的事得求人。”
“求人這件事，你使不上勁。”
蘇昭把那三冊功課放進布包，重新系上。
“六叔公，我不求人。”
“那你怎麼辦？”
“求人是拿情分換。”蘇昭說，“情分我沒有。我這兩年在京裡掙的是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別人肯跟我做買賣。”
三日之後鍾平回來了。
“三處都對過了。”他說，“同州籍，六品以上，現任京官，如今是五個。”
他把名字報了一遍。
前三個她認得。
一個是去年已經出了結的，姓黃，太府寺的。
一個是當年跟她祖父有過節，請了兩回不見的，姓孟。
第三個是裴知遠。
後兩個她不認得。
“這兩個是這兩年新調進京的？”
“一個是去年調的，一個是前年冬天。”鍾平說，“東家，我把他們的官銜和住處都記在後頭了。”
蘇昭往下看。
褚紹，大理寺丞，從六品，同州人，前年冬調京，住宣陽坊。
李叔明，光祿寺丞，從六品，同州人，去年調京，住安邑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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