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板上試板的幾個停了手。棚子裡夏管事出來了，站在門口。
蘇昭撐著地站起來。
她把手在襖襟上按了一下，按完把柱子那一頭第三次抱住。
“娘子。”管轉駁的在旁邊，“您這是做什麼。”
“立柱子。”
“您一個人立不起來。”
“我知道。”
她第三次抬的時候，船上下來了兩個人。
不是轉駁口的，是她帶來的那條船上的。一個抬前頭，一個抬後頭，兩個人把柱子從她手裡接了過去。
蘇昭鬆了手。
鬆手之後她站在那裡，兩隻手垂著，掌心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
她沒有去按。
兩根柱子立回去用了兩個時辰。
坑往後退了三尺，重新刨的。刨的時候夏管事出來看了兩回，第二回他叫人送了兩桶水來和土。
立完天快黑了。
蘇昭去洗了手，洗完讓人拿布條纏上。
纏好她去了棚子。
那個布包在棚子裡的案上攤開著。
十七副粗布手套，掌心那一面縫了一層舊帆布。
夏管事站在案的另一頭。
“娘子，這是……”
“給轉駁的人。”
“十七副。”夏管事數了數，“娘子，我這裡做工的是二十一個。”
蘇昭把手套往前推了推。
“不夠。”
“那怎麼分？”
蘇昭把十七副在案上排開，排成兩行。
排完她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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