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深，樹根多，黑的看不清。
樹皮板上壓著兩捆雪甜根，一筒膜，一把藤條、一袋霜麻，加上藤筐裡二十四枚種薯。
她的腿早就酸了。
每走一步，大腿都在打顫，胳膊抬起來又放下，機械地重複著拽繩子的動作。
懷裡的崽忽然醒了。
它大概是恢復了一點點力氣，從她懷裡鑽出來，落在雪地上，晃了晃腦袋。
然後它走到樹皮板前頭，把牽引繩往自己肩上一搭。
蘇渺停下腳步。
“你幹什麼？”
崽回頭看她一眼，往前拽了拽。
繩子紋絲沒動。
它那點小身板，拽空板還差不多，拽這一板子貨，純屬逞強。
蘇渺走過去，把繩子從它肩上取下來，重新攥回自己手裡。
“你顧好風徑就行，比什麼都強。”
崽跑到前頭去了。
一層薄薄的氣流貼著雪面鋪開，把浮雪壓實，探出一條能下腳的路。
蘇渺踩著風徑走，確實省力了些。
可風徑也是消耗崽的能量。
走出去二里地，那層氣流又薄了一圈，小傢伙的腳步也開始打飄。
蘇渺停下來，從懷裡摸出最後小半袋肉乾。
她自己吃了兩條，剩下全喂崽了。
“吃，吃完接著走。”
“再有七八里就到家了。”
崽叼著肉乾，嗚了一聲。
蘇渺揉了揉它的腦袋，站直身子，望著前面黑漆漆的林子。
“回家我給你燉肉。”
“大鍋燉，放點霜麻。”
崽來了精神，尾巴翹起來，又走到前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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