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趙玥帶著其餘四人到了王哥說的那個等待點。
在一處山坳拐角，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停在碎石地上，車身有刮痕和一層薄灰，看著是跑過不少路的。
王哥站在車旁邊等著，見他們過來，迎了兩步，把一塊資料板遞給趙玥。
“導航已經輸進去了。”他說，“趙隊，麻煩你開車過去。這邊突發了一點小意外，實在抽不出人陪你們跑一趟了。”
“沒事，我開。”趙玥接過資料板，掃了一眼上面的路線，揣進兜裡。
“那行。”王哥朝他們幾個點了點頭，“祝你們一切順利。”
“也祝你們順利。”趙玥說。
“戰場上見。”
幾個人互相揮了揮手。王哥退後兩步，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上車。
林未央坐進後排中間，裴渡和孫毅坐兩邊，李平坐到副駕駛。趙玥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調了調座椅和後視鏡，踩下油門。
越野車輕輕一震，碾過碎石，順著導航指引的方向往山坳外駛去。
王哥的身影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被山坡擋住了。車拐上一條簡陋的土路，兩邊是灰黃色的矮丘和稀疏的枯草。天光還算亮，但灰濛濛的，看不清遠處。
車內沒什麼人說話。趙玥專注地開著車，偶爾低頭瞟一眼導航。
李平靠在副駕駛上看著前方，孫毅靠著車窗閉目養神。裴渡坐在林未央旁邊，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荒地上。
林未央靠在椅背上，感覺車身在土路上顛一下顛一下。
開了大概兩三個小時，前方的地平線上開始出現一些東西。
先是幾根高聳的訊號塔，然後是成片的營帳和鐵絲網圍欄，再遠一點，隱約能看到黑色的山脈輪廓和山腳下密密麻麻的防禦工事。
趙玥把車速放慢了一點，側頭掃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李平。
“快到了。”她說。
越野車駛下土路，拐上一條稍微平整些的車道。前方出現了一道閘門，門口站著兩個哨兵，手裡端著槍。趙玥搖下車窗，把資料板遞過去，哨兵核對了一下，揮手放行。
車駛入營區。這裡的營房比後方密集得多，一排挨著一排，路上人來人往，擔架、運輸車、巡邏隊，混在一起。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悶響，不像是槍聲，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炸。
趙玥把車停在一片指定的停車區，熄了火。
“林嚮導。”她轉過頭，看了後排一眼，“這就是前線。”
林未央點了點頭。“明白，趙姐。”
趙玥拔下資料板。幾個人下了車，她朝營區深處看了一眼，轉過頭看著他們。
“走吧，先去找李舒白，辦歸隊手續。”
五個人穿過營區，往連部方向走去，路上人比後方多得多，運輸車和擔架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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