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安靜了一段，李舒白開著車，目光看著前面的路上，忽然開口。
“小林。”
林未央偏頭看他。
“未央啊”他改了口，“別對那些傢伙抱有什麼幻想，像趙天明那種人，整天笑嘻嘻的，心裡面全是那些彎彎繞繞的。你有實力，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寶貝。加你好友，不過就是想跟你交好，以後有事好開口。”
林未央看著他，沒接話。
“他們只想利用你。”李舒白總結道。
“那你呢？”林未央問。
李舒白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看路。
“我。”他沉默了一瞬，“我肯定比他們好多了，相處久了，你就明白了，我老實人一個，沒那麼多彎彎繞。”
林未央看了他兩秒，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李舒白開著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偶爾看一眼後視鏡。林未央靠著副駕駛的椅背，望著窗外掠過的夜色。
後排，趙玥和裴渡各佔一邊，趙玥靠著車窗閉目養神，裴渡半垂著眼，像是在打盹，一路無話。
汽車開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拐進營區，停在駐地那排房子前。
“到了。”李舒白熄了火，“回去好好休息。辛苦你們了。”
林未央推開車門下來，腿有點發軟，但問題不大。趙玥從副駕駛下來，拎著自己的包，轉頭看了一眼後面的車。
孫毅和李平也到了，各自從車上取了裝備。裴渡最後下來，關上車門，站在車邊掃了一圈駐地。
五個人沒在門口多站，李舒白從主駕駛座探出頭，朝他們揮了下手：“早點休息。”
“嗯。”趙玥應了一聲。
各自回了房間。林未央進門，反手把門關上。
房間還是走之前那個樣子，小床、小桌、巴掌大的窗戶。她把挎包放到桌上，從空間戒指裡取了換洗衣服，去走廊盡頭的公用浴室衝了個澡，熱水水流不大，但夠用。
到房間把頭髮擦到半乾，用電吹風吹乾，飛撲到床上，把枕頭抱在懷裡。白虎從精神海里探出來，在床腳躺下，尾巴搭在爪子上。她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天亮，林未央睜開眼，盯著頭頂那片灰白色的天花板，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她試著去感受下精神海 昨天脫力之後昏沉沉的，像被抽空了一塊。現在完全不一樣了，那片海比之前更寬闊了一些，邊緣往外擴了一圈。
白虎蹲在床邊，慢悠悠地舔著前爪。舔完一隻，換一隻。那姿態分明在說：你在說什麼廢話？
林未央翻了個身，看著它。
“祖宗。”她問，“嚮導也可以攻擊吧？”
白虎抬起頭，金色豎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個終於學會一加一的人。
“誰跟你說嚮導不能攻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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