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齊了，出發前我簡單說兩句，這次行動，隊長是肖亦寒，副隊是我。其他人聽他倆指揮。現在三點四十，四點半準時出發，還有半個來小時，各自休息一下，檢查裝備。”
眾人散開，各自找地方坐。有人靠在車邊閉目養神，有人蹲在地上翻包。肖亦寒站在隊伍邊上，低頭調腕上的定位器。
白虎從林未央精神海里探出來，落地，尾巴甩了甩。它原本是出來透口氣的，但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定在了肖亦寒腳邊的位置。
那裡蹲著一隻雪豹，銀白色的毛，綴著黑斑，正低頭舔爪子。
白虎的眼睛亮了一下。
它沒猶豫，邁步就往那邊走。雪豹抬起頭，看見它，整個身體僵了半秒。
然後它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腦袋低下去，重新埋進前爪裡。耳朵從半豎的狀態直接貼平，緊貼著頭骨，成了兩片扁扁的三角。
尾巴從身側慢慢收回來，貼著肚子卷緊，尾尖繃得筆直，偶爾極輕地顫一下。
它把四條腿都縮到身體底下，整個身軀往地面塌，像是要把自己縮排石頭縫裡。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避開白虎的視線，盯住了自己前爪前面的一顆小石子，一動不敢動。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斷斷續續的“嗚”，像是咬著什麼東西在忍。
白虎走到它旁邊，停下，低頭看著它。那眼神林未央太熟了。渴望。想玩。
雪豹的耳朵貼得更緊了，四條腿往肚子底下又縮了縮。它沒跑，但每一個動作都在表達一個意思：別過來。求你了。
肖亦寒低頭看了眼自己那頭縮成一團的雪豹，又抬頭看了一眼林未央。林未央和他對視了一瞬，聳了下肩，表示這事她也管不了。
白虎又往前湊了半步。雪豹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連呼吸都變淺了，尾巴夾得死緊，偶爾輕顫一下。它把腦袋埋得更低，幾乎貼到了地面，像一隻把自己縮到最小的刺蝟。
林未央看不下去了。
“祖宗。”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白虎偏了偏耳朵，沒回頭。
“差不多行了。人家要跟我們一起出任務的，你給人家留點面子。”
白虎終於轉過頭來，金色豎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但到底沒再往雪豹那邊湊。它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踱回林未央腳邊，臥下。
雪豹還縮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確認白虎走開了，慢慢把耳朵豎起來一隻，又豎起來另一隻，尾巴從肚子底下鬆開一點，但沒敢完全放平。
它抬頭朝肖亦寒那邊看了一眼，挪著步子往主人腳邊靠了靠，重新趴下，這回把腦袋擱在了肖亦寒的靴子上，貼得緊緊的。
肖亦寒低頭看了它一眼，沒說什麼，伸手在它腦袋上拍了兩下。雪豹的尾巴終於徹底鬆開了，搭在地上，但眼睛還時不時往白虎那邊瞟一眼。
周領隊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忍住，咳了一聲，轉頭去檢查裝備了。
其他幾個隊員也各自把目光移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林未央站了起來，走到肖亦寒旁邊。
“肖先生。”
肖亦寒抬頭看她。
“那個……”林未央清了清嗓子，擺出一臉正氣，“我們家那位，就是喜歡貼貼人。你也知道，貓科動物嘛，喜歡舔東西。帶毛的動物它都想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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