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輛車陸續停下。所有人下車，在頭車旁邊匯合。周副隊掃了一圈，點了點人數。
“車停這兒，走進去。”他指著前方那片暗沉的山脊方向，“一天的路，爭取明天，天黑前要趕到，都跟緊點。”
隊伍重新排開。肖亦寒走在最前面領路，裴渡跟在隊伍最後面墊後。
周副隊在隊伍中段偏前的位置，離嚮導近。林未央和沈望舒被護在隊伍中間，趙玥帶著孫毅和李平分列兩側。
五輛車熄了燈，停在原地。一行人踩著碎石，往山脊深處走去。
十幾個人一聲不響地往山脊上爬。
這邊的山丘，坡陡，碎石也多，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林未央跟在隊伍中間，踩著一塊塊鬆動的石頭往上走，走了幾個小時，竟然沒怎麼喘。她自己也覺得奇怪。
剛穿越那會兒，別說爬山，在安置點被人拽著跑幾步就上氣不接下氣。
後來跟趙姐他們組隊，每天雷打不動繞營地跑兩圈，那時候只覺得跑完腿痠。再後來到了前線，訓練停了，只剩精神力再繼續上漲，體能這塊她自己都覺得荒廢了。
可今天這一爬，發現不對勁啊，腿上有力氣，呼吸僅僅微喘，步伐帶著節奏。
前面那個邊牧精神體的嚮導沈望舒剛開始步伐跟得上，結果幾個小時以後，開始落後了，而某人還是腿不酸，氣不喘的爬山中。
旁邊一個精英隊的哨兵超過去，回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有點意外。大概是沒想到一個嚮導爬山能跟哨兵差不多。
趙玥走在她旁邊，也注意到了。她沒說話，但步子放慢了一拍，把林未央讓到了前面一點。
林未央繼續往上走，心裡琢磨著。看來每天跑那兩圈，可不是白跑的。再加上精神力漲了，身體跟著受益。以前聽人說過，精神力到了一定程度，體質也會跟著往上走，她沒當回事，現在想想，可能是真的。
林未央正琢磨著，精神海里忽然傳來一聲哼。
白虎懶洋洋地開了口：“你以為光跑步就有這效果？”
林未央腳步頓了一下。
“我能力在慢慢恢復。”白虎的聲音裡帶著那種慣有的理所當然，“你跟我契約了，我恢復一分，你身子就跟著受益一分。這才到哪。這點就叫飄了？”
“我沒飄。”林未央在心裡回了一句。
“跑兩步就想趕上哨兵，誰都去跑步了。”白虎翻了個身，尾巴搭著，“省省吧。你現在的底子，是我給的。”
林未央沒接話，她繼續往上走，步子比剛才更快一些。
走了八個小時以後，隊伍停下來休整。
沈望舒靠著一塊大石頭坐下來，胸口起伏得厲害，額頭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那隻邊牧趴在腳邊，舌頭伸得老長，呼哧呼哧地喘。旁邊幾個哨兵也在喝水，但狀態比她好得多。
林未央找了塊石頭坐下，喝了口水，沒覺得太累。腿雖然覺得有點酸，但精神頭還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登山鞋底磨了一層灰，但腳上沒起泡。
沈望舒偏頭看了她一眼，明顯帶著幾分打量。
“你體力不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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