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虞沒聽清,她壯著膽子說了一句。
“喂,醒醒。你誰啊?”
男人反射性翻了個身,然後被後座的東西卡住了,翻到一半停在那裡,終於睜開了眼。
他先看見的是白色的車頂,車頂上還掛著個小狗娃娃晃來晃去。
男人愣了會,猛的抬起頭,就看見了吳虞。
一個年輕姑娘,蹲在前排座椅中間的縫隙裡,手裡攥著一把工兵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丫誰啊?”
一口地道的京腔,嗓子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話音剛落,他低頭看見了自己身上的繩子,從腳腕到胳膊,把他捆得跟粽子似的,他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哎哎哎——這什麼情況?綁上了?你綁的?”
他衝吳虞嚷嚷,身子開始掙扎,像條被扔上岸的胖鯉魚,一撲騰,整個老頭樂跟著晃,後備箱裡的鍋碗瓢盆哐當響成一片。
“你給我鬆開!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綁?胖爺我——”
他撲騰了兩下,發現自己被捆得結結實實,繩子打了死結,磨的手腳疼。
他喘著粗氣停下來,又開始環顧四周。
空間小的可憐的車、陰雨天、路邊的鐵絲網、黑沉沉的山、望不到邊的黑湖。
這什麼鬼地方!
他的目光從窗外轉回來,落到車的內部,可愛的車內飾品,過分擁擠的後座,還有面前這個攥著鏟子的姑娘。
不像是倒斗的車。
“這什麼地方?就你把我綁來的?”
吳虞沒回答,她能說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嗎?
誰閒的沒事綁個壯漢回來,這不純找揍麼。
男人盯著她看了會,判斷出吳虞沒什麼威脅,於是換了個語氣,沒那麼衝了。
“姑娘,咱聊會啊。”
“要錢還是什麼,你儘管開口,胖爺我雖然平常愛玩了點,但手裡還是有點資產的,你要是有什麼缺錢的地方,當我先資助你的,應應急。”
“有什麼話好好說。你看你上來就把我綁成個大粽子,誰樂意啊,再說看你也不像經常綁架的,是不是?”
他講了個冷笑話,一邊說著又試著動了動被捆在身前的手,那黑色包裹還被一起綁著,硌得他肚子疼。
看吳虞還是警惕,又下巴朝窗外一揚。
“綁我應該調查過我吧,胖爺我可是專業的,聽我一句勸,這地方不對勁,咱倆什麼仇什麼怨啊,保住小命再說,錢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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