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家那麼大一個羅盤都給順走了,還想找人拜師?”
吳邪兩手抱拳,在胸前拱了拱:“在下佩服、佩服。”
吳虞回身就是一記白眼,“那不然跟你們學點盜墓的技術哇,但凡有個正道的,我也就拜你們為師了,你們有嗎?”
尤其是他,說好聽點是古董鑑定師,實際就是個銷贓的。
吳邪笑了聲:“嗯,對,那你現在做的是遵紀守法的事,好公民。”
說完,他一把將杆子和道袍塞進了好公民的箱子裡。
吳虞氣得哇哇叫:“哎呀,這能怪我嗎?他這技術也不行,這麼大一羅盤放在這,算不到我們會把它順走,也不知道藏好點。”
“既然他沒算到,”她逐漸理直氣壯起來,“那就說明我該拿。這個羅盤跟了我,是它的緣分。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
吳邪硬是找不出一句能接的話。
大為震撼。
“算了,”吳虞小手一揮,發表最終決議,“還是不拜這樣的野生道士了,我要找就要找最好的!”
最好能呼風喚雨,一個五雷轟頂劈死所有狗男人。
吳邪說:“那我祝你成功。”
出了房門,剩餘幾間屋子多是衣物書籍。吳虞秉持著“來都來了”的樸素價值觀,推門就進,拿了就走。
這整棟樓住的都是江湖八門人,一行人逛下來,也蒐羅到了各式各樣的衣物道具。
金門算命卜卦、皮門行醫賣藥、彩門戲法雜耍、掛門武術賣藝、評門彈詞說書、團門街頭賣戲、調門扎紙搭棚、柳門登臺唱戲,明八門行當,各有不同。
想要順利出城,必須喬裝掩人耳目。
吳虞挑了一身樸素乾淨的女子衣褲,換上之後乾淨利落,轉身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沿街樓房盡數熄燈,他們接連推門檢視,才發現所有屋子的佈局一模一樣。
從屋內留存的衣物能判斷,每一棟樓都按規律住著八門中人。
但那大羅盤卻只有他們落地的那一棟才有。
“看來還是有緣分!”吳虞想著自己的九點幸運值,如是感嘆。
順著青石小路走出街巷,牌坊後方是密密麻麻的低矮民居。夜色沉沉,零星燈火點綴其間,隱約能聽見細碎的交談聲。
幾人對視一眼,悄悄湊近燈火最亮的人家。
屋內,一名女子正在低聲哭訴。
“夫君嫌我不能生養,馬上要將我休回孃家。還望彩燈娘娘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屋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清冽的女聲響起來:“是要孩子,還是要他的血脈?”
那女子帶著哭腔堅定地答道:“自然是想要他的血脈留於人間。夫君酒後對我說,他們家三代單傳,血脈千萬不能在他這斷了。我作為他的媳婦兒,怎能忍心見他往後孤苦無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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