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華把檔案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一張張手寫的紙和密密麻麻的表格滑落至桌面。
表格裡全是人名，每頁表格的最下面都寫著一行字——
“清溪鎮所有18-60歲的男性，請全部接種疫苗。”
每張表格的最後一欄，已接種疫苗的人都簽了名字。
陳若華抽出壓在最下面的一張紙，擺到祁韻面前。
只見這張紙似乎和前面的表格不一樣，寫著接種疫苗時的報告。
最後一行的字跡十分清晰——
“藥效穩定，預計觀察期持續50年。”
落款是陳若華。
將擦拭好的眼鏡戴上，陳若華看向祁韻：“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要給你看這些？”
祁韻默默點頭。
“……坐吧。”
陳若華打開了會診桌最下面的抽屜，從裡邊拿出一本厚厚的日記本。
她摸著日記本的封皮，思緒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我其實是多鄰國駐清溪鎮醫療隊的人，只不過我是作為觀察者的身份留在清溪鎮。”
“觀察者？”祁韻喃喃自語。
陳若華點頭：“沒錯，CR-93號重組疫苗藥效未知，清溪鎮是被多鄰國選中的試驗鎮。”
祁韻默默記住了疫苗的名字，並沒有去追問疫苗到底拿來做什麼，為什麼要選清溪鎮當試驗鎮。
陳若華翻開日記本，目光落在上面，但是沒有聚焦。
“這本日記，我寫了二十年。每天寫一點，我怕等我老了，連我自己曾經做過什麼都忘了。”
無厘頭的話讓祁韻不禁面露疑惑。
陳若華抬眸，定定地望向祁韻：“你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祁韻還沒回答，陳若華便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我應該算是壞人吧……只要參與清溪鎮試驗的相關人員，都是壞的……”
“如果不是我們給清溪鎮的男人接種CR-93號重組疫苗，他們的生活應該不會像現在這樣糟糕吧。”
祁韻：？
她怎麼感覺陳若華講的事情，和她哥嫂有關係？
“二十年前，醫療隊的人回去前曾叮囑過我，說只要我什麼都不說，鎮上的人依舊會正常的生活。”
陳若華看著祁韻，苦笑了一聲：“但是在清溪鎮的這麼些年，我覺得他們的生活被我們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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