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燕赤霞的聲音悶悶的，有些咬牙切齒。
他的手抬起來，把她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聲音低啞地威脅：“你再笑，我就把你扔到火堆對面去。”
蘇棲染在他懷裡悶悶地笑了一會兒才停下來，仰起臉來看他：“原來你也不是木頭嘛。”
燕赤霞沒說話，只是呼吸還帶著點不平穩，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些。
他感覺到懷裡的那隻鬼正仰著臉瞧他，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你還挺得意？”
“得意呀，”蘇棲染把下巴擱在他胸口，眨著眼看他，“我原先還以為你真是個清心寡慾的神仙，一點凡間的情情愛愛都沒有呢。”
“誰跟你說我是神仙了？”燕赤霞的嗓子有些發啞，無奈地閉了閉眼，“我是個活人，活人該有的反應，我一樣不少。”
“那你怎麼....”蘇棲染的目光又往下瞟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都這樣了，也沒見你動手呀。還挺有君子風度的嘛。”
燕赤霞沉默了一下，抬手按了按眉心。
“跟君子風度沒關係。”他睜開眼來，看著她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聲音終於正經了些，也低沉了些，“是你受不住。”
蘇棲染眨了眨眼，臉上的笑意微微頓了頓：“什麼意思？”
燕赤霞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向她，手指尖點了點自己的頸側，語氣無奈：“我的血你都受不住，元陽更不用說了，還有就是.....”
“我們門派修習的功法最好是童子身，再者.....”
他別開目光，聲音又低了幾分，“我若當真把元陽給了你，你這隻小鬼當場就得散成灰。”
蘇棲染聽完，安靜了好一會兒。她盯著他看了半晌，目光從他臉上慢慢移到他的眼睛上。
“原來是這樣。”她輕聲說著，語氣聽不出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我還以為你真成神仙了，一點凡心都沒有呢。”
燕赤霞垂著眼看她，沒有說話，手指卻輕輕勾住了她的一縷髮梢。
蘇棲染被他這一勾，回過神來，又往他懷裡蹭了蹭，然後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聲音帶著點撒嬌：“行了，我不動了。”
燕赤霞看著窩在他懷裡的鬼，沉默兩息後，他閉上了眼，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嗯，不動了。”他聲音啞啞地開口，“再動的話，我就真憋不住了。到時候難受的可是我。”
蘇棲染聽出他話裡那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忍不住在他懷裡輕笑了一聲。
燕赤霞的手臂又緊了緊，低聲說：“別笑了，你再笑，我今晚就睡不著了。”
蘇棲染果真不動了。她縮在他懷裡，閉緊了嘴巴。
燕赤霞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胸膛起伏的幅度也恢復了常態，可那隻搭在她肩上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
第二天，蘇棲染是被一束光晃醒的。她抬起手背擋在眼前，眯著眼看過去。
燕赤霞已經醒了，正背對著她蹲在溪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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