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歪著頭聽著那和尚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覺得這聲音好聽極了，聽著心情都好了許多呢！
她的指甲從他腦袋裡抽出來時帶出一道血線。那老和尚的身子晃了晃，然後直直往後倒下去，發出一聲悶響後，便再沒了動靜。
蘇棲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五根銀白的指甲上沾著幾滴暗紅的血珠，順著弧度滑下來，滴在地板上。
她甩了甩手，指甲便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恢復成原來那副圓潤粉嫩的模樣，又拿著帕子將指縫間殘餘的血漬擦乾淨，然後將帕子隨手丟在桌上。
………
第二日天光剛亮，鎮海禪林寺的晨鐘便響了。
最先發現的是個掃灑的小沙彌。他提著水桶經過禪房門口，見門虛掩著，便推開一條縫想往裡看，只一眼，他手裡的水桶便哐當砸在地上，水潑了滿地。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院跑，嘴裡喊著“殺人了殺人了”，嗓子都劈了。
等寺裡的僧人聚攏過來時，那扇門已經被踹開了。
老和尚仰面躺在地板上，雙目圓睜，頭頂上有一個黑窟窿，像是被什麼利器貫穿了。
僧人們圍在門口，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第一個進去。
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后面擠過來。那人穿著虎皮裙，斜挎著一根明晃晃的棒子，毛臉雷公嘴，一雙金睛在晨光裡轉了一圈，便鎖定了地上的屍身。
他蹲下身來，手指在那窟窿邊緣按了按，又湊到鼻尖嗅了嗅，咂了一下嘴。
“嘿，”孫悟空站起來，金睛裡閃過亮光，“貫穿腦殼，利得很吶，下手倒是不拖泥帶水。”
他身後擠進來一個白白淨淨的和尚，正是唐僧。他探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立刻別過臉去，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面色發白地道：“悟空，這、這究竟是何人所為？”
孫悟空嘴角扯了扯，有些似笑非笑：“還能是誰，師父，你前幾天不是還說那位女菩薩可憐麼？孤身一人，無依無靠，非要帶著同行。”
唐僧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嘴唇囁嚅了半天，只擠出一句：“悟空，你莫要冤枉了好人....”
“好人？”孫悟空嗤笑一聲，伸手指了指那老和尚的額心，“師父，你自己瞅瞅這窟窿，這可不像是好人乾的。”
唐僧拿著念珠的手指微微蜷縮，卻還是道：“無憑無據的，你怎麼老是覺得那女菩薩是妖精呢？”
豬八戒站在人群后頭，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瞄了一眼，又縮回去，嘟囔道：“哥呀，那女施主生得那般標緻，怎的會是妖精，她看起來可不像會害人的模樣。”
孫悟空回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涼颼颼的：“標緻？標緻能當飯吃？你昨兒個夜裡是不是又去她窗根底下轉悠了？”
豬八戒被他說的胖臉漲得通紅，連聲否認：“沒有沒有！我老豬是那等人麼！”
沙僧站在最外面，一聲不吭地搖了搖頭。
孫悟空懶得再跟他們掰扯，直接大步朝院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囑咐了一句：“師父，你且回禪房待著，別往外亂走。至於那妖精……”
他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晚上我自會去會會她。”
唐僧張了張嘴想攔住他，可孫悟空已經一個筋斗翻上了屋簷，三兩步便不見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