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她覺察出出了危險，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開。
可她的身子還沒動，對面那個“小和尚”已經先她一步動了。
他一手探出來，五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將她整個人往他面前拽了半尺。
蘇棲染猝不及防，膝蓋撞上他的蒲團邊緣，身子一歪便往他懷裡倒去。
她的另一隻手本能地抬起來，指甲已經無聲無息地探出了三分，直直朝他面門刺過去。
可他比她還快。他另一隻手抬起來，兩根手指併攏，在她腕間輕輕一彈，她只覺得一股痠麻順著筋脈竄了半條手臂，那幾根指甲便不受控制地縮了回去。
“女施主，”他低頭看著她，臉上那副少年人的模樣已經褪去，露出金睛裡的桀驁與囂張來，“你待會兒可莫要哭鼻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面孔在燭火裡晃了一晃，金光一閃，那張俊俏的臉便換成了齊天大聖模樣。
蘇棲染的眼睛睜大了些，張嘴想說些什麼，孫悟空已經捂住了她的唇。
“唔....”
他的掌心很燙，帶著火焰般的熱力，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按在蒲團上，膝蓋抵著她的腿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又俯身靠近，聲音低沉帶著壓迫：“你這隻耗子精，非要跟著我們幹什麼？”
蘇棲染的睫毛顫了顫。她嘴被捂著說不出話，只能用那雙眼睛瞪著他，眼底有些惱怒，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奇怪興奮。
孫悟空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那點玩味更深了。他慢悠悠地湊下來，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怎麼？怕了你孫爺爺了？還去不去後院耍了？”
蘇棲染聽完這話，眼珠便是一轉，然後唇瓣輕輕動了一下，舌尖探出來，極快地在他掌心裡舔了一下。
孫悟空的掌心傳來溼漉的觸感，酥麻的癢意順著筋脈往上爬了半寸，他眉頭一皺，本能地鬆開了手。
他鬆手的那一瞬，蘇棲染便從他掌下脫了出去，往旁邊一滾便翻過了半個蒲團。
孫悟空探手再去抓，卻只抓住了她的袖口。她人已經退到了三步開外，正抬手把散落到腮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去，歪著頭衝他笑。
“大聖爺好大的力氣，”她聲音脆生生的，尾音卻軟軟地往上挑，“把我手腕都捏紅了。”
她說著，把自己那隻被他扣過的手腕抬起來晃了晃，燭光底下果然浮著一圈淺淺的紅痕。
她嘴裡說著疼，腳下卻悄無聲息地往大殿門口退了兩步，後背已經抵上了那扇虛掩的殿門。
孫悟空看著她這副模樣，嗤了一聲，慢悠悠地從蒲團上站起來。他方才那副裝出來的溫吞模樣已經散了，此刻站直了身子，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透出一股壓不住的桀驁來。
“跑什麼？”他把手往後一背，邁著步子不緊不慢地朝她走過去，“你孫爺爺還沒問你話呢，你倒先急著走了。”
蘇棲染見他已經走到了蒲團前面，不跟他糾纏，直接轉身把門拉開了。
殿外的夜風裹著潮氣灌進來，把她鬢角那幾縷碎髮吹得揚起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收，可眼底已經沒了方才那副玩鬧的神色。
“猴子，”她聲音輕飄飄的，被風一吹便有些散，“你追得上我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