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被她這麼直直地望著，垂著的眼簾微微抬了一下，看著她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又離開視線。
“這幾天你老實待著。”他說完，轉身便邁步往外走。
蘇棲染看著他大步走遠的背影，素白的衣袍在迴廊盡頭一閃便不見了，只留下簷角的風鈴還在叮叮噹噹地響著。
她轉身走回屋裡，在那張鋪著錦褥的榻上坐了下來，又伸手摸了摸床帳上垂下來的流蘇。
她靠在床頭，把腿收上來盤坐著，看著窗外飄過的雲彩發呆。
“姑娘，”門口傳來一聲細柔的喚，侍女端著一隻漆盤走了進來，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羹，還有幾碟點心，“三太子吩咐了，姑娘若是餓了便先用些點心墊墊，晚膳稍後便來。”
蘇棲染把那幾碟點心挨個兒嚐了一遍，吃了個半飽後，便把碗碟往旁邊推了推，又託著腮望著窗外的雲海發呆了。
“天庭的日子倒也不錯。”她自言自語，把下巴擱在手臂上，“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還沒人管我。”
她說著，又嘆了口氣：“就是有些無聊，不知道該幹什麼？”
又發了一會呆後，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朝廊下探了探頭。
一個侍女還在門邊守著，見她探出頭來，連忙福了一禮：“姑娘有什麼吩咐？”
蘇棲染想了想，問：“哥哥現在在哪呀？”
侍女搖了搖頭：“不知道。姑娘若是想尋三太子，奴婢可去打聽打聽。”
蘇棲染擺了擺手，又問：“那我能出去走走嗎？”
侍女聽了蘇棲染的問話，面上露出幾分遲疑來：“姑娘若只是在雲樓宮附近轉轉，倒也無妨，只要姑娘不出了這宮門便好。”
蘇棲染聽了這話，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又壓了壓唇角，把那股子雀躍按下去，裝出一副乖巧模樣來：“那便只在附近轉轉，不走遠。”
侍女見她抬腳便走，連忙跟了兩步，被她回頭擺了擺手止住了。
蘇棲染轉了一圈，見桃樹底下有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盤沒下完的棋。
她彎腰看了看那棋盤，又伸出手指撥了一下其中的一枚黑子，覺得無趣便直起身來。
這時，牆外面傳來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李天王...劍傷....閉門謝客...”
蘇棲染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順著牆根走了幾步，又貼著牆面聽。
“聽說三太子那一劍，差半分就刺穿心脈了。”
“天王也是，那脾氣上來便拔劍，也不看看對面站著的是誰？他打的過嗎？”
幾道聲音漸漸遠了。蘇棲染靠著牆站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這倒是有意思。
她不再貼著牆根偷聽了，轉身在往回走，忽然在前面聽見腳步聲。
腳步聲一步一頓，像是在刻意告訴她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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