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眼睛在蘇棲染和哪吒之間轉了一圈，湊過來低聲問：“哥呀，這女菩薩怎麼跟三太子這般親近？”
孫悟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人家認的乾親，你管得著？”
豬八戒被他這一嗆，縮了縮脖子，訕訕地退回去。
哪吒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把她腮邊那縷散落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聲音低低的：“鬧夠了？回去了。”
蘇棲染這才轉回臉來，把下巴擱回他肩頭上，聲音軟軟地“嗯”了一聲，又拖出懶洋洋的尾音：“回去啦，哥哥你走穩些，我還沒站穩呢。”
哪吒沒接她的話，抱著她轉過身，邁步往來路走去。
蘇棲染窩在他懷裡，偏過頭去看了一眼身後的孫悟空。他目光正落在她的方向，見她回頭望來，又飛快地移開了眼。
她抿了抿嘴，把下巴重新擱回去，閉了眼，不再看了。
回去的路上蘇棲染聽見廊柱後面傳來極輕的抽氣聲，然後是匆忙壓低的交談。
“三太子抱的是誰......”
“噓~ 不要命了？”
那些聲音又急急地收了回去，只剩下遠去的腳步聲。
蘇棲染眼皮都沒抬，哪吒的腳步也沒有停，兩人都當沒聽見一樣。
到了雲樓宮，蘇棲染鼻尖動了動，聞見了淡淡的蓮香，跟她之前住的大殿的味道不太一樣。她這才睜開眼，發現自己不是在她住的大殿。
“哥哥，”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疑惑，“這是去哪兒？”
哪吒只當沒聽見，腳步卻快了幾分。他拐過一道月洞門，在一扇朱漆門前停下來，抬腳踢開門扉，才看到裡面是一間極寬敞的寢殿。
蘇棲染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殿內陳設很是冷清，沒有花瓶也沒有繡簾，靠牆一張紫檀木榻，枕邊擱著一卷翻到半截的書冊。
窗臺上連盆花都沒有，只有一道日光從半卷的竹簾縫隙間漏進來，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哪吒走到榻邊，彎下腰，把她放在榻沿上。
蘇棲染後背觸到那疊褥子時微微愣了一瞬。她仰起臉來看他，可他站在榻邊，背光，那張臉被窗縫裡透進來的光切出明暗分明的輪廓，表情看不太真切。
“哥哥？”她眨了一下眼，“這是你的寢殿吧？”
哪吒直接逼近，手撐在她身側的榻沿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他和床榻之間。
“你先答我，你一定要出去，是為了看熱鬧，還是為了看孫悟空？”
蘇棲染被這個問題問得頓了一下。她坐在榻沿上，腳尖懸在床沿外，微微晃著，停了片刻才開口：“就是待著無聊，出去瞅瞅呀！”
她又仰起臉來看他，語氣裡帶著點困惑：“怎麼了呀，哥哥？”
哪吒盯著她看了片刻，那隻撐著榻沿的手又往前挪了半寸，指尖幾乎要碰到她攏在膝上的裙襬。
“你和孫悟空在那間寺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棲染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她低下頭去：“沒什麼呀，就是他變成小和尚坐在大殿裡唸經，我覺得好玩，就逗了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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