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武植低下頭去扒飯。
蘇棲染把筷子擱下來，往後靠了靠椅背，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你吃完了就去燒一壺熱水，送到樓上來。”
武植應了一聲，扒飯的動作快了幾分。
夜裡，蘇棲染坐在榻邊，把羅襪褪下來，露出一雙白皙的腳來。
武植端著銅盆進來的時候，正看見她低著頭用手指去揉腳踝。他腳步頓了一下，盆裡的水晃出一圈漣漪，又穩住了。
“擱地上。”蘇棲染頭也沒抬。
武植把銅盆放在她腳邊，又把帕子搭在盆沿上，然後蹲下身來。
蘇棲染這才把腳伸了過來，赤著的足尖懸在盆口上方，趾尖還微微翹著。
武植的目光落在她的腳上，喉結動了動，然後伸手輕輕托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掌心有著厚繭，託著她的足踝時那股粗糲的觸感讓她微微縮了一下。
“輕點。”
“嗯。”他低下頭，把她的腳慢慢放進水裡。
溫熱的水漫過腳背，她的腳趾在水裡蜷了蜷。
武植用一隻手穩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掬起水來，慢慢澆在她的腳背上。
他澆了兩遍，然後把手覆上她的腳背，拇指在她腳心輕輕按了按。
起初是規規矩矩的，可揉著揉著，那拇指便不老實了，從腳心滑到腳側，又從腳側繞到腳趾，挨個兒捏了一遍。
蘇棲染低頭看著他。他埋著頭，半張銀面具看不出什麼，可另半張臉卻已經泛了紅，連耳根都透了血色。
蘇棲染的腳趾在他掌心裡蜷了蜷，偏不吭聲，就這麼抿著嘴看他還能做到什麼地步。
武植見她沒攔著，那隻手的動作便越發細緻了。他把她的腳從水裡托起來，一隻手捏著她的足跟，另一隻手的拇指順著腳的弧度慢慢往上推。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腳背。
蘇棲染終於忍不住了。她把腳猛地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水珠甩了他一臉。
“你摸夠了沒有？”
武植抬起頭來看她，臉上還掛著水珠，從眉骨滴下來。他想解釋什麼，可最後只是低低地叫了一聲：“娘子……”
那一聲喊得又啞又黏，語氣還帶著點委屈。
蘇棲染被他這一聲叫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瞪了他一眼，把腳縮回裙襬底下，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惱意：“把水倒了，出去。”
武植還想說什麼，剛往前傾了傾身子，蘇棲染已經抬起那隻剛被他揉捏過的腳，一腳踹了過去。
這一腳正正印在他臉上。
他悶哼了一聲，往後仰了仰，卻沒躲開，就這麼仰著臉看著她，鼻尖被踹得泛了紅，眼睛裡卻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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