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是在睡夢裡被弄醒的。
一開始她只覺得頸側發癢,以為是頭髮蹭著了,迷迷糊糊地想偏頭躲開,剛要開口,嘴唇便被堵住了。
蘇棲染立刻睜開了眼,入目是武植那半張銀面具,另半張臉低垂著,能看見下頜繃得很緊,耳根一路燒到了頸側。
蘇棲染都被他親懵了。她伸手要推,卻被他另一隻手捉住了腕子,輕輕按在枕邊。
他的唇從她唇上移開,又順著她的下巴滑下去,回到頸側那些痕跡上。他親得很輕,像是要把那些印子磨掉似的。
蘇棲染被他弄得有點喘不上氣,伸手去推他的臉,指尖卻碰到了那張面具。
面具一鬆,落在了枕上。
她看著他的臉,愣住了。這半張臉她見過很多次,他每日在銅鏡前摘面具時,她餘光掃到過,可從未正眼看過。
此刻這麼近的距離裡,她看得清清楚楚。
面具底下那道疤從眉尾一直劃到下巴,淡白色的痕跡,長得幾乎橫貫半張臉,卻不顯得猙獰,倒像是美玉上的細紋。
武植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整個人僵了一瞬,下意識地想去夠那張面具。
蘇棲染卻先一步把面具攥在了手裡,按在枕邊,沒讓他夠著。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息,又往下移了移,落在她攥著面具的那隻手上,喉頭滾了一下。
“別離開我。”他抱著她,聲音啞得厲害,“胭脂我已經買回來了,就在妝臺下,你要什麼我都會盡力滿足你,只求你別離開我。”
蘇棲染睫毛顫了顫,拿著面具的手指鬆了鬆,又收緊了。
“……嗯。”
這個字吐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沒太聽清,但武植聽見了。他俯下身來,唇再次落在她唇上。
蘇棲染沒再推他,她閉上眼睛,拿著面具的手鬆開,搭在他肩上。
他的肩頭很寬,隔著一層薄衫能摸到底下緊實的肌肉,此刻繃得極硬。
她的手從他肩頭滑到後頸,指尖蹭著那裡的碎髮,他整個人便跟著微微一顫。
武植的吻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耳後,又順著頸側的曲線慢慢往下滑。
蘇棲染被他磨得腰都軟了,偏過頭去,把臉半埋進枕頭裡。
武植撐在她上方,此刻他的臉近在咫尺。他伸手把她散落的碎髮撥到耳後,聲音低沉下來:“娘子。”
蘇棲染睜開眼看他,眼尾泛著紅,唇上還帶著水色。她沒應聲,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來。
武植的手探到她腰上,指尖拉著那繫帶,輕輕一扯,又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然後把外衫往地上一丟,又俯下身來。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小臂摸下去,指尖蹭過她的手腕,摸到她的手指,再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扣緊了。
“娘子。”他低低地喚她。
蘇棲染被他這一聲叫得心口一酥,轉過頭去不看他。武植順勢把頭埋進她頸窩裡,呼吸又熱又潮地打在上頭,嘴唇慢慢往下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