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愣了一下，隨即往前邁了半步，鞋尖幾乎要碰到蘇棲染的腳尖，聲音軟軟地說：“是呀，你把我的心都偷走了，我能不跟著你嘛？”
她說著，又往前蹭了蹭，身體幾乎要貼進蘇棲染懷裡，手臂抬起來就要往她肩上搭。
蘇棲染沒等她碰到自己，手已經先一步探了出去，五指扣住她的肩頭，將她整個人往後一按。
富江猝不及防，後背重重抵上身後那棵老樟樹的樹幹，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蘇棲染單手按著她的肩頭，把她釘在樹幹上。她的力道不輕，富江掙了兩下，肩膀在她掌心裡動了動，沒能掙開。
蘇棲染微微湊近了些，那張好看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聲音已經冷了下來：“離我遠點。”
富江被她按在樹幹上動彈不得，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看。
“棲染醬，”她喚她，語氣裡帶著被制住後的興奮，“你手勁好大呀。”
蘇棲染盯著她看了兩息，然後鬆了手，退後半步。
富江還靠在樹幹上，抬手理了理被按皺的校服領口，理完後又用那種黏膩的眼神盯著她，“棲染醬要走了嗎？不多陪陪我？”
蘇棲染哼了一聲，轉身走到圍牆邊上。
那堵牆不算太高。她退了兩步，助跑一步，伸手搭上牆頭，借力一撐便翻了上去。
蘇棲染蹲在牆頭往下看了一眼，富江還站在樹下，仰著臉望著她的方向。
隔著十幾步遠，富江衝她彎起嘴角，抬起手來，朝她輕輕晃了晃。
蘇棲染收回目光，縱身一跳，落在圍牆外面的巷子裡，拍了拍掌心裡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
富江看著她消失在牆頭那邊，慢慢把臉上的笑意斂了下去。
過了會兒，她才從樹底下直起身來，慢悠悠地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回去。
繞過器材室的時候，她碰見了一個人。
是班裡的一個男生，叫什麼富江並不記得。他手裡拎著一隻空水壺，大概是去飲水房打水的。
他走著走著，抬起頭來，一眼看見站在路中間的富江。
水壺從他手裡滑下去，砸在水泥地上，哐噹一聲響。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下去。
“不、不是我……”他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後背抵上了牆根，退無可退。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我沒有殺你，是他們、是高木老師先提的，我只是跟著，我只是……”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富江看著他那副嚇得快哭出來的模樣，慢慢彎起唇角：“不要怕呀∽”
那男生聽見她說話，抖得更厲害了，膝蓋一軟，差點順著牆根滑坐下去。
富江往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一直走到他面前。她微微俯下身來，跟他對視著，“你幫我殺一個人，我就原諒你。”
那男生直勾勾地盯著富江的臉，臉上的表情慢慢鬆下來，聲音有些呆滯地問：“誰？”
富江直起身來，把垂到胸前的長髮攏到肩後去，日光落在她臉上，把她那張面孔照得既妖且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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