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本以為他會有點反應，沒想到他竟是這麼一副隨她去的姿態。她在他膝上坐了一會兒，見他真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讓她坐著，又覺得沒意思了。
她把杯子擱回窗臺，從他腿上滑下來，語氣有些無趣：“沒意思。”
富江看著她往沙發那邊走去，慢慢把視線從她背影上收回來，落在自己空了的膝頭，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唇角那點弧度淡了下去。
………
這日傍晚，天色暗得早，客廳裡沒開大燈，只點著壁爐旁邊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在沙發周圍鋪開一小片。
富江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卷什麼冊子，低著頭看，側臉被燈光勾出淺淺的輪廓。
蘇棲染從樓上下來，頭髮鬆鬆地披著，身上換了件居家的長衫，姿態隨意。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富江抬起眼眸，視線從冊子上移到她臉上，有些疑惑：“怎麼了？”
蘇棲染直接彎下腰，手撐在他沙發的扶手上，臉朝他湊近了些，近到她的呼吸拂過他的嘴唇。
“富江。”她的聲音帶著些挑釁，又帶著故意的軟，“你說你同化了身體才能親我。”
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雙眼睛帶著些促狹，又帶著些小得意。
“那現在呢？”她微微偏了偏頭，把唇角對著他，聲音散在他唇邊，“現在能親了嗎？”
她本就是想逗一逗他。按往常的規律，他會頓住，會偏過頭去，會把她推開，會端著他那副平靜的架子說一句：“別鬧了。”
她就等著看他那副躲閃的模樣，然後再笑話他一頓。
可這一次，富江沒有躲，他直接抬手扣住了她的後腦，指尖陷進她散著的髮絲裡，力道不容抗拒。
他甚至沒有給她推開他的餘地，直接把她按了下來，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蘇棲染的眼睛立刻睜大了。
他的唇是溫的，貼上來的那一刻便沒有留半分餘地。
蘇棲染下意識地想往後仰，可後腦被他的手掌牢牢扣著，退不開半寸。
富江的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扣在她的後頸上，兩道力道將她箍住，像是早在等著她送上門來。
他探出舌尖，挑開她的唇縫，勾住了她的舌尖，動作綿密又纏人。
蘇棲染被他攪得喘不上氣來，雙手撐在他肩頭想要推開，指尖卻使不上什麼力氣，反而抓皺了他領口的衣服。
她這才明白，他之前的一本正經全是裝的，他就等著這一刻，等著她送上門。
富江扣著她後腦的手又緊了緊，將她整個人往自己面前帶了帶。她幾乎是被迫地俯身下去，膝蓋抵著沙發的邊緣，坐也坐不穩，站也站不住，只能撐著他的肩，被他牢牢抓著。
富江的呼吸漸漸重起來，吻卻一點沒停，一下一下地纏著她，直到她指尖都在發顫，直到她終於從他唇間擠出一聲帶著慌的哼聲。
他這才慢慢鬆開她。
蘇棲染撐著他的肩，整張臉紅透了，連耳根都燒起來，胸口起伏著，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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