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愣了一下,隨即飛快地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像是怕她改了主意似的,補了一句:“夫人,董事會在下午兩點。”
“知道了。”蘇棲染往樓梯處走,又回頭看向管家,“對了。”
管家站定,等她吩咐。
“他失蹤的事,你們接著找。找的到,找不到都行。”
管家睜著眼,到底沒敢問那句“找不著也行”是什麼意思,只躬了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蘇棲染上了樓,推開衣帽間的門,站在那排衣裳前面看了一會兒,伸手拿了件外套出來。
鏡子裡的那張臉依舊漂亮得過分,只是比平時更多了點冷感。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富江那天蹲在她腳邊說的那句話。
“棲染醬我現在好愛你,一刻也離不開你。”
她對著鏡子撇了撇嘴。愛我的人多了去了,誰稀罕。
話是這麼說,下樓的時候步子倒是沒慢。
車在門口等著,管家替她拉開了後座的門。
蘇棲染彎腰坐進去,靠在後座上,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把那些檔案上的數字又過了一遍。
既然是我的錢,那可不能落到別人的口袋裡。
………
車子駛出集團大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透了。
蘇棲染靠在後座椅上,側臉被窗外掠過的路燈明暗地照著,整個人陷在一片半睡半醒的倦意裡。
她今天在那間會議室裡坐了整整六個小時,從下午兩點坐到天黑。
十三個董事,有七個是富江接手之前就在的老東西,仗著資歷深,說起話來一個比一個油滑。
會議到六點才散。散的時候,那幾個老董事臉上都不太好看,可到底沒人再吭聲。
她把幾份要籤的檔案簽了,又把兩個鬧得最兇的塞去了閒職,剩下的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做完這些,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腰痠得她差一點沒繃住那副面無表情的臉。
車子拐上那條兩側種著銀杏的私家道路,車便開快了些。
司機在前面安安靜靜地開著車,她閉著眼靠在座椅上,腦子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明天還得來。那些被她壓下去的人,未必就真的服氣了,總得再盯著幾天。
正想著,前方拐角處忽然亮起兩道刺目的車燈,蘇棲染下意識睜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