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已經推門進了內室,聲音遠遠飄來,帶著無奈:“楊戩。”
青娥站在廊下,望著關上的房門,把心裡的話嚥了回去。
她明白公主此時的心情,公主天賦不弱,也肯努力,可到底差了些火候。
明白修為一時之間很難上去,嘴上說著要去找靠山,可又怎麼肯放下身段,低聲下氣的去討好別人。
公主向來心高氣傲,從未受過任何委屈,即使是二郎神,真讓公主去討巧賣乖,她也是做不到的。
青娥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去給公主拿些晚膳過來。
………
另一邊,灌江口。
楊戩回廟之後,在正殿裡坐了一炷香的工夫,手邊那盞茶涼透了也沒動一口。
哮天犬趴在門檻上,時不時拿眼睛瞟他,尾巴尖兒掃著地磚。
楊戩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殿後的兵器架前,把三尖兩刃刀從架上取下來,用帕子擦了擦刀柄上的浮灰,又放了回去。
哮天犬豎起耳朵:“主人,你要出門?”
“去一趟玉泉山。”楊戩把袖口攏好,語氣淡然,“找師父問點事。”
哮天犬一骨碌爬起來,尾巴興奮地搖了兩下:“我也去!”
楊戩低頭看著它,沉默了一會,從門後摸出一根繩子來。
哮天犬的尾巴慢慢停住了。
楊戩蹲下身,把那根繩子往它脖子上一套,手法利落地打了個結,又拽了拽,確認鬆緊合適,才站起身來,把繩子的另一頭系在殿前的石柱上。
哮天犬低頭看著自己脖子上的繩套,又抬頭看了看楊戩,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主人?”
楊戩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還是那副波瀾不興的調子:“你就在家待著。玉泉山的路不好走,你去了也是添亂。”
“我不添亂!”哮天犬往前掙了一下,繩子被石柱繃緊了,它又回頭看了看那根柱子,轉回來瞪著楊戩,“主人你就是嫌我礙事!你以前去哪兒都帶著我的!”
楊戩沒接話,轉身往廟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了它一眼。
“回來給你帶根骨頭。”
哮天犬“嗷∽”了一嗓子,聲音又委屈又氣憤:“你不是說我是你兄弟嗎?!”
楊戩已經邁出了廟門,白袍的衣角在門檻上一閃便不見了。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被風捲進來:
“兄弟也得拴著。你差點咬傷了人,不拴你拴誰。”
哮天犬趴在石柱底下,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嗚嗚地哼唧著,尾巴耷拉在地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