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哼了一聲，悶聲說：“沒什麼。手癢了。”
玉帝“哦”了一聲，又偏頭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會意，往旁邊挪了半步，彎腰湊到御案邊上，壓低聲音把方才在雲樓宮外聽來的那幾句閒話，掐頭去尾地跟玉帝說了。
玉帝聽完了，臉上有些不明所以。他抬眼看著哪吒，問：
“哪吒，你說說。大半夜的，孫悟空為什麼找你打架？”
哪吒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帶著無奈：“回陛下，臣也不知道。”
玉帝聽完，覺得自己的頭都疼了，他怒聲道：“孫悟空，這事是你的不對。大半夜闖雲樓宮和哪吒打架，又鬧得宮裡宮外雞飛狗跳。
你給哪吒道個歉，還有，那雲樓宮被你搞成那樣，這錢可要你出，知道了？”
孫悟空聽完，朝哪吒那邊斜了一眼，又轉回來，朝玉帝拱了拱手。
“知道了。”
他嘴裡應著，腳下已經轉了方向，大步往殿門外走，從頭到尾，沒看哪吒第二眼。
玉帝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敷衍了。
他氣得一抬手掌，啪地拍在御案上，那茶盞裡的茶終於潑出來，在案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這猴子！”
太白金星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身體卻往後退了半步，生怕那拍案的氣勁波及到自己。
玉帝喘了兩口氣，把火氣往下壓了壓，又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太白金星。
“金星，你去一趟靈山，跟如來說一聲。”
他頓了頓，把聲音放低了些：“叫他讓孫悟空去保那個取經人西天取經。他如今不是閒得慌麼？夜裡跑到雲樓宮打架，還不如去出出力。”
太白金星聽了這話，臉上有些為難。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說：“陛下，這個臣恐怕去說了也沒用。”
玉帝轉過頭來看他，眉頭一挑。
太白金星斟酌著開口：“那孫悟空，如今已經不是童男身了。靈山那邊修的是清淨身，他這樣……西天怕是不會收。”
玉帝聽了這話，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意被一些說不清的神色蓋了過去。
他點了點頭，語氣無奈：“也是。他都娶了媳婦了，哪肯去取經。就算肯，靈山那一關也過不了。不是處男猴了，人家不要。”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問太白金星：“他娶的是誰來著？”
太白金星躬著身子，應道：“積雷山，萬歲狐王的女兒，蘇棲染。”
玉帝“嗯”了一聲，把那名字在嘴裡咂摸了一遍，又把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旁邊，沒怎麼開口的哪吒身上。
哪吒正看著地面，安安靜靜地站著。他察覺到了玉帝的目光，抬起頭來。
玉帝看著他，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打量，幾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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