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帶著幾分輕蔑，不知道是對馬成公公的，還是裡面的那位。
她冷聲開口：“馬成公公，轉告你的主子，年紀大了，可莫要亂來，否則有些事可就無法挽回。”
要不是如今的皇帝對她們國公府步步緊逼，她何至於這麼大年紀還要同這個男人虛以委迤。
無端叫人噁心。
太后聽著耳邊傳來的易碎的聲音，冷哼了一聲，衣袖一甩，轉身就走。
太后是太上皇的第四任皇后，年紀比太上皇小了不少，比起六十多歲顯得老態龍鍾的太上皇，她年輕了快二十歲，比如今的皇后大不了多少。
她的身影筆挺，步履款款，一身深色的華服曳地，頭頂的鳳凰步搖好像要飛起來。
太后回了壽康宮，就讓人將賈元春喚來。
等賈元春到壽康宮時，臉上分明帶著清晰的巴掌印，一雙美眸裡眼淚汪汪，泫然若泣，看上去好生可憐。
太后只是輕輕瞥了一眼，真是沒用的東西：“讓你辦的事辦好沒有？”
賈元春跪在堂下，雖然跪著，但脊背很挺直，沒有半分屈服。
太后就喜歡她這個倔強的性子。
倔強的人最容易發瘋。
而發起瘋來的人最為好用。
賈元春臉頰上微微泛著疼，但她不敢有半分表現，她將眼淚逼回去收起來，面色變得如常。
“稟太后，奴婢辦事不力，請您責罰。”
“真是沒用，什麼時候才能懷上皇帝的孩子？”
太后瞥了她的肚子一眼，就不能爭氣些。
說到這，賈元春心裡就委屈。
聖上不是沒有宣召過她，但每次宣召總被淑妃以各種藉口叫了出去。
說來她心裡苦澀得不行，封貴人了一個多月，竟還未被寵幸。
想到此，她的心就一片悲涼。
不知為何，她感覺，聖上對一切都明晰，故意耍著她玩。
她的貴人明明是他親自封的，她還以為那日驚鴻一舞她是真的在他眼底留下了痕跡。
現在看來，一切不過都是將計就計罷了。
但她明白得太晚了，如今船已上，想要再下就難了。
況且，榮國公府也在此船上，她不能下，她一下，就全完了。
太后不想看她那張臉，看了就煩，讓嬤嬤把一個瓷瓶給她就把人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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