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芯被挑滅,本來明亮的面龐忽然暗了下去,眼底帶了幾分幽深。
青鳶站了出來,小聲道:“殿下,可逗要奴婢去將王妃請回來?”
蕭容緒睨了她一眼,這一眼帶著冰冷,甚是懾人。
青鳶趕忙跪下,聲音帶著惶恐:“殿下恕罪,是奴婢多嘴了。”
蕭容緒將銀絲插入蠟燭中,直至不見蹤影,他才開口:“下去,不該操心的莫要操心。”
青鳶立馬帶著其他人退下。
出去以後,她捂著狂跳的心口,有些驚魂未定。
是她掉以輕心了,殿下這幾日的溫和不過是對王妃的,竟然忘記了之前的冰冷淡漠。
扶風苑內,林如殷害怕自己被蕭容緒逮到,洗漱的衣服都換的林黛玉的。
雖然她比林黛玉要高了一個頭,但衣服除了有些短之外,穿起來倒也合身。
兩人洗漱以後沒再做其他,躺到雕花拔步床上,對著說悄悄話。
“玉兒,你可有什麼夢想?”林如殷突發奇想問了一嘴。
林黛玉也有些懵:“何為夢想?”
“就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後你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或者你想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林如殷笑著溫柔解釋,眼底帶著期待,期待林黛玉能給她一個答案。
林黛玉忽然怔住了,夢想?她好像從未想過這個東西。
她只想陪伴在父親和小姑姑身邊,偶爾作作詩詞,這樣的生活已然很美好。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她反問:“那小姑姑有什麼夢想?”
林如殷支著下巴斟酌了一會兒,眼睛發亮:“小姑姑的夢想就是做個超級有錢的大富婆。”
林黛玉:“?”
“小姑姑現在不已經是超級有錢的大富婆了嗎?”
她從小就聽著姑姑嚷嚷做富婆,對這個詞已經有了非常深刻的體會。
林如殷愣了一下,好像也是,哥哥給了她一大堆的嫁妝,什麼宅子、田地、商鋪、古董等等,還有聘禮都一併讓她帶來了,可以說她現在就是大富婆了。
林如殷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另外一個夢想就是不用幹活,快快樂樂的做一條鹹魚一輩子。”
上輩子打工身心俱疲,這輩子絕對不要打工,誰愛打工誰自己打工去,她不要,她拒絕,她深惡痛絕。
“那我沒有夢想。”林黛玉聽完她的話開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感覺渾渾噩噩的,覺得自己下來一輩子並不是為了自己。
“不行,你必須要有夢想。”林如殷坐起來,認真看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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