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練營的日子過得很快，冬天馬上就到了。
訓練場上，新兵們還穿著單薄的黑色短袖在跑步，冷風從北邊刮過來，刮在臉上有點刺疼。
但這麼長時間的訓練下來，這幫新兵跟剛進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原先那些歪歪扭扭的步子、鬆鬆垮垮的站姿、有氣無力的口號，全沒了。
現在一個個站得筆直，跑得整齊，眼神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東西，像是從泥裡滾過幾遍之後才有的硬氣。
“呼——”
百里胖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一邊跑一邊縮脖子。
“好冷啊。”他嘟囔著，“這麼冷的天還要早起跑步，小爺都瘦了。”
“誰不是呢。”陳糯從他旁邊跑過去，接了一句。
她也在搓胳膊，但搓了兩下就放下了，冷是冷，可她發現自己的身體跟以前不一樣了。
而且，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這麼長時間的體能訓練下來，腰上那條線越來越明顯了。
她早上換衣服的時候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
這個小美女是誰啊？
嘿嘿，是我啊。
她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笑了兩聲又收住，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注意到她在傻笑。
然後她抬起頭，調整呼吸，眼神重新收回來，落在前面的跑道上。
風又刮過來一陣，吹得她額前的頭髮往後揚，她眯了眯眼，繼續跑。
“解散！”
教官話音剛落，新兵們呼啦啦往食堂湧，百里胖胖跑在最前面，兩條腿倒騰得飛快，跟剛才喊冷的人不是他一樣。
入冬之後，食堂的伙食是越來越好了。
陳糯推開食堂門的時候，一股熱氣裹著香味撲面而來，今天的桌子上比平時又多了兩樣東西。
除了包子油條粥豆漿那些老面孔，旁邊多了一個大桶，桶裡冒著白汽，是羊湯，湯旁邊還擺著一摞碗，旁邊貼了張紙條，寫著“羊肉湯，隨便喝”。
百里胖胖第一個衝到桶前面，舀了滿滿一碗，又夾了五個包子、三根油條，端著盤子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先喝了一口湯，整個人從脖子到腳都舒展開了。
“活了。”他說。
陳糯也舀了一碗湯，她喝了一口，熱湯從嗓子一路暖到胃裡。
團團趴在她膝蓋上，往那碗湯看了一眼，鼻子抽了抽。
然後兩隻前爪扒在她胳膊上，小腳還在用力向上蹬，腦袋一伸一伸的，恨不得把整個頭扎進碗裡。
“你現在喝不了。”陳糯低頭看了它一眼，“太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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