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後來怎麼解釋的？”
“我說我手滑了。”
“她信了嗎？”
“她說，你手滑了二十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里胖胖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嗆了一口氣，咳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
沈青竹嘴角抽了兩下，沒繃住，偏過頭罵了一句“這腦子是長在腳上的吧”，罵完自己也笑了。
莫莉擦刀的手停了，她低著頭，肩膀抖了一下，陳糯笑得往後仰，差點從石頭上翻下去，扶了一把才穩住。
團團從她膝蓋上跳下來，跳到林七夜腿上趴著了。
林七夜低頭看了一眼團團，嘴角也沒壓住。
帳篷裡，洪教官嘴角往上翹了一下，趕緊收住，衝外面招了招手。
兩個教官笑著從外面推進來一個人，按在椅子上，那人一開始還掙扎，胳膊擰來擰去，嘴裡喊著“不要，我不戴”。
下一秒，真言之戒套上手指，教官清了清嗓子，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李亮？我記得你是跟在沈青竹那個刺頭後面的小跟班吧，還有你弟，李賈。
說說，你們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喜歡他？”
溪邊一下子安靜了。
百里胖胖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他偏頭看了一眼沈青竹。
沈青竹坐在石頭上，臉上那點笑意還沒來得及收乾淨，嘴角僵在那裡，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指節動了一下。
“高一那年，我弟弟李賈被人騙了，惹上了當地的一群小混混。每天放學我們都會被堵在校門口勒索。”
他頓了一下。
“沈哥學習很好，老師說他肯定能考上好大學，所以我們都沒告訴他。
可後來沈哥不知道怎麼知道了，在我們又被勒索的時候，一個人跟十幾個混混打架，把混混打進了醫院。”
沈青竹低著頭，那張平時又拽又硬的臉這會兒繃不太住了，嘴角那塊肌肉動了一下。
“因為這個事，他被學校開除，沒能參加高考。”
李亮說到這兒，抽噎了一下。
“雖然他平時脾氣特別差，動不動就愛罵人，但——他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了。”
音響裡靜了一拍，然後李亮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輕，像是攢了很大勇氣才說出口的。
“沈哥嫌太肉麻，所以我一直沒跟他說過，但我現在真的想說一句——沈哥，一直以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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