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恆回到宣室殿後就對暗衛下命令，中止了對竇漪房的暗查，心情大好的坐在桌案前處理政務。
但很快，愉悅的心情就被毀了。
他溫和地看著案下前來覲見的程屏，一想到這廝整日攛掇著割地給匈奴，他就怫然不悅，但礙於對方是三朝元老只能忍下不耐。
“程愛卿，有什麼事明日早朝再議。”
說罷，他又繼續低頭處理政務，一副趕人的架勢。
程屏滿肚說辭一下被噎了回去，心中劃過一絲不悅，而後想起方才進宮時看到的兩個人，不著痕跡地細細觀察了一番劉恆的神情。
再三斟酌後，他欲言又止地開口：“陛下，臣方才進宮遇到兩位故人。”
劉恆動作一頓。
故人？不知怎的，他腦海中浮現那道絕美倩影，以及那恍如故人的竇長君。
他手指輕點著桌案，心底對竇漪房消散的懷疑再次浮上心頭，下意識地想逃避：“愛卿在朝多年，在宮中遇到一兩個故人，實屬正常，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程屏心下大驚，難不成劉恆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還是說，根本就是劉恆接進宮裡的？
可帝王的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程屏不信劉恆能如此心胸開闊到喪心病狂，思緒千轉，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皇后的身影，抬眸看了一眼劉恆表情的細微變化，一瞬間豁然開朗。
他早就懷疑那竇漪房就是昔日的杜雲汐，無奈他們這位皇帝被那女人拿捏了心，就是再懷疑也不敢說出口，畢竟枕邊風如刀。
想到這裡，他自覺抓住了竇漪房的把柄，心中暗喜不已，面上一片肅然：“陛下，這兩人一個是先帝，一個是聶慎兒，臣此言千真萬確。”
竇漪房可沒少在政務上為劉恆提建議給他添堵。
此事既能讓劉恆對竇漪房失了信任，還能給劉恆添上一堵，何樂而不為？
劉恆面色平淡，桌案下的手緊握成拳，溫和的眸底暗湧流動。
“你說的先帝是劉盈？”
他語氣很淡，但仔細一聽蘊含著刺骨的冷聲。
程屏肅然回道：“臣十分確定，他就是先帝劉盈！”
頓了頓，他又將劉盈杜雲汐聶慎兒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添油加醋的說與劉恆聽，隨即又將呂后處死杜雲汐一事說的疑點重重。
在劉恆處於暴怒邊緣時，功成身退，滿意地離開了皇宮。
.......
劉恆壓著怒火吩咐完暗衛下去查證後，面無表情地一個人在宣室殿靜坐到夜深，渾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氣，內心一片荒涼。
程屏的話，他已經信了大半。
那兩人是今日突然被竇漪房接進宮裡的，就連他也是後面才知曉，程屏又從何得知？還精準的說出了那聶慎兒的名字。
其實早在代國的時候，他就懷疑過竇漪房是呂后派來的細作，可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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