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
肖奈面色陰沉地立在阮玉家門口，骨節分明的手指不輕不重按響門鈴。
阮玉以為是於半珊回來了，連外套都沒披，就打開了門。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目光撞進肖奈沉得像覆了層冰的眉眼。
“肖總，有事嗎？”
女孩語氣疏離，笑容盡褪。
肖奈沒接話，視線先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臉上，再往下掃過她香檳色絲綢吊帶睡裙，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膚上星星點點的吻印。
他眉頭瞬間擰得更緊，周身氣壓又低了幾分，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看見是我，你很失望？”
肖奈目光沉沉地鎖住女孩，一步跨進門內，反手帶上了門。
“我是不是提醒過你，於半珊不是良人？” 他緩步走近，語氣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為什麼要這麼不自愛？作踐自己！說話！”
這句質問不輕不重，卻帶著極致的剋制與慍怒，像是隱忍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瀕臨臨界點。
阮玉被他逼得微微後退，後背抵上冰涼的牆面，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寒眸裡。
“肖奈，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這樣說我！我要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女孩眼尾驟然燒起一抹緋色，水光晃得搖搖欲墜。
明明是盛怒，那張絕俗的臉上卻浮著一層近乎脆弱的薄白。
“對不起歲歲。”
肖奈心疼的歉意脫口而出，抬手極輕地擦去她的淚，動作溫柔得與剛才的陰沉判若兩人。
“我不是有意這樣說你，我只是在氣自己。”
男人聲音啞得破碎。
“你憑什麼……” 阮玉抬起手用手掌推開他，聲音哽咽：“憑什麼用你的標準來判我對錯？就算我不自愛，我隨便，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現在立刻馬上，從我家裡滾出去！”
她滿腔憤怒地指著門口的方向。
肖奈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冰終於裂了一道縫，漏出裡面藏了許久的愛意。
“我後悔了。”
“你後悔關我什麼事？”阮玉冷笑，臉上一片漠然：“我和半珊哥的感情很好，我們以後還會結婚。”
“說起來，我和半珊哥能在一起，還真得感謝肖總的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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