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何以琛一進律所，就敏銳發覺，同事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助理迎上前，壓低聲音：“何律師，趙小姐一早就到了，一直在接待室等著您。”
何以琛眉峰微蹙，腳下步子不曾停頓，聲音淡得沒有起伏：“帶她去我辦公室。”
向恆端著一杯咖啡從茶水間走出來，看著趙默笙失魂落魄的走進何以琛辦公室，輕輕嘆了口氣。
袁非從他身後走出來，輕抿了一口茶，搖頭道：“這倆人看情況十有八九是分手了。”
向恆有些一言難盡。
換作從前，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信何以琛會和趙默笙分手。
回想這倆人自從重新在一起後，平淡的就如同一潭死水，完全不像是在談戀愛，更像是在了結當年的遺憾。
向恆搖了搖頭。
看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破鏡重圓，只有執念在作祟。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何以琛端坐在辦公桌後，神色平靜如常，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給蘇梨發訊息報備。
趙默笙僵立在辦公室進門的位置，望著對自己視若無睹的男人，鼻尖一酸，眼眶漫上紅暈。
她突然覺得自己來到這裡，就是一個笑話。
“不坐？”何以琛抽空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依舊在螢幕上敲著字。
那頭，阮玉冷淡回道：【我沒興趣知道你每天在做什麼。】
也只有在床上的時候，她才會給男人好臉色。
何以琛看到這條訊息，冷硬的唇角倏然勾起甜蜜的弧度。
他想，自己大約是得了一種名為蘇梨的病。
明明她對自己每次都是用完就扔，言語也總帶著刺，他的心，卻依舊不受控制地為她悸動。
趙默笙坐在辦公桌後，目光靜靜落在對面男人身上，壓下翻湧的心緒，聲音淡得聽不出起伏：“在和蘇梨聊天？”
何以琛頭也不抬，輕嗯了一聲。
直到對方不再發來訊息，何以琛才緩緩抬起頭，望向桌對面的女人。
“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該說的話，他已經在通訊上說了。
在他看來，他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
趙默笙氣笑了，笑著笑著，淚水卻不爭氣地漫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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