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峰明白，她這是還在氣他當初逃避，故意躲著她，正欲開口，目光卻不經意瞥見桌上被人用過的水杯。
“家裡剛剛來客人了？”
據他所知，小紓在蘇州幾乎沒什麼朋友，最熟的也只有他和宋瑩。
阮玉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淡淡掃男人手裡拎著的衣袋：“你還沒說，你來這兒幹什麼？”
林武峰見她不願說，也就沒再追問，笑著抬了抬手，示意手裡的袋子，溫聲作答：“今天路過商店，看見一條連衣裙很襯你，就買下來了。”
阮玉這才發覺，男人今日特意捯飭過，模樣俊朗了不少。
她咬了咬下唇，語氣也放輕了許多：“你不用對我這麼好，這條裙子你還是給瑩姐吧。”
眼看著男人就要吐露心聲了，阮玉搶先開口：“其實剛剛來的客人，是你們廠長託人，來做媒的。”
“什麼？”
林武峰滿腹心聲被堵在喉嚨裡，整個人怔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男人很快就反應過來，怒火瞬間衝上心頭：“他還要不要臉了？他那年齡都能當你爹了。”
“可我也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阮玉垂下眼眸，語氣帶著幾分認命般地妥協：“不都說年紀大了會疼人嗎，他條件也挺好的，我嫁給他也不虧。”
林武峰攥著衣袋的手漸漸收緊，指節泛出青白，喉間像是堵了一團浸了冷水的棉絮，半晌發不出聲音。
“你就是這麼想的？”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只是圖他會疼人，條件好？”
阮玉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點淺淡又苦澀的笑：“不然還能圖什麼，我這樣的，哪裡還有挑揀的餘地，安穩過日子就夠了。”
“那晚的事，我不想再經歷了。”
林武峰聽到她最後一句話，心口猛地一顫，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他伸出手，輕輕釦住她單薄的肩頭，任由衣袋從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小紓，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好，這世上根本就沒人配得上你。”
“之前是我太懦弱了，發覺自己喜歡你的第一時間，只想著逃避，讓你受到了傷害，是我混賬。”
“小紓，能不能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別嫁給別人好不好？我會想辦法儘快離婚的。”
林武峰一鼓作氣地將心底藏了許久的愛意傾吐，目光灼灼地凝著她，眼神懇切，又滿是忐忑。
阮玉猛地抬起頭看向他，眼底蒙著一層水霧，混雜著不敢置信。
“你….…”她聲音發顫，嘴唇翕動：“你在說什麼？你還有家室，怎麼能說這種話。”
林武峰眼底泛紅，語氣帶著深深的自我唾棄：“我和她早就過不下去了，我清楚我就是個混蛋，可我真的試過了，我還是放不下你。”
阮玉視線躲閃著不敢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絲慌亂與茫然。
她微微偏過頭，指尖不自覺蜷起，心底紛亂如麻，許久才艱難開口：“你…….讓我先想想吧。”
林武峰聲音放得很輕：“好，我等，多久都等。”
打發走男人後，阮玉開始指揮小器靈做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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