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念一旦冒出來，很快就壓不住了。
“光拿玉能值幾個錢？”
馬柺子吐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
“這家一看就不缺錢。”
“真把孩子弄走，家裡還不得砸鍋賣鐵往外掏？”
兩個跟班對視一眼。
誰都沒說話。
馬柺子的眼神卻越來越狠。
他朝身後擺了擺手，示意兩人留在枯草堆里望風，自己則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垢，彎下腰。
剛才那副兇相被硬生生擠成一張極其彆扭的笑臉。
他踩著青石小路，一點點摸了過去。
“嗒。”
“嗒。”
極輕的腳步聲最後停在石階前兩米處。
滿滿手裡的白石膏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
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陌生男人。
衣服髒兮兮的。
鞋上全是泥。
臉上還有一道很長的疤。
最難聞的是，這個人身上有一股濃重的汗酸味和旱菸味。
滿滿小鼻子皺了一下。
“小姑娘，一個人在這兒畫什麼好玩的呢？”
馬柺子半蹲下身，露出一嘴焦黃的爛牙。
他從油膩膩的舊棉襖口袋裡摸出一顆發潮發軟的橘子硬糖。
糖紙都已經黏在了一起。
“叔叔這兒有糖。”
他把糖遞過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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