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闆所言極是!”鳥取鳥居聽罷心中瞭然點了點頭,旋即腳步一轉走到岸本宗一面前,壓低聲音說著日語下達指令:“不用再繼續加拍了,反正不管這口箱子最後落在誰手裡,我們都還有機會…!”
岸本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躬身應下:“瞭解,我立刻去聯絡北平的極道兄弟,命他們事後將箱子搶下來!”
“一定要快…!”
話落,便轉頭走到露臺,抬手取下了那束掛在簾外、代表參與競價的花束。花束撤下的瞬間,便是日方主動棄賽、暗布殺局的訊號。
五號包廂露臺正中,張啟山靜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見岸本宗一悄然退入包廂、日方撤去競爭暗號,他緊繃半場的神色稍稍鬆弛,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篤定。
下一瞬,身側二號包廂露臺,田作成已然被整場拉鋸戰徹底激到極致,心氣頂至頂點,卯足全力驟然高聲喝價:“我出價,六十萬!”
“二號包房出價,六十萬!”
樓下,拍賣師高聲播報價位,聲響震落滿堂餘噪。
十三號桌,黑背老六與陳皮阿四飛快對視一眼,眸光交匯間盡數是任務完成的默契瞭然。
目的達成,無需再爭。
二人默契斂勢,安然坐視、不再加價。
“六十萬一次,六十萬第二次!”
“六十萬第三次!”
高臺之上,隨著拍賣師最終三問後落錘鳴鑼,一切塵埃落定。
“價高者得,恭喜田老闆得此奇寶!”
話音響徹全場,滿堂賓客即刻順勢鼓掌,掌聲雷動、聲勢浩大。
回到樓上露臺,張啟山亦抬手配合鼓掌,神色淡然從容,與全場眾人一般無二,不露半分異態。
田作成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場看似激烈瘋狂的富商競價、地盤之爭,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為他量身定做的局。
包廂內,聽見成交宣告,確認大局已定的剎那,我懸在心口的一口氣終於鬆了下來。剛想暗自感慨,肩頭忽然微微一沉。
“九爺?”我回過頭,才看見身側臉色慘白的解九。
許是嗎啡的後勁湧了上來,他渾身力氣像是被抽空,軟軟靠在我肩頭,雙眼微闔,唇上幾乎褪盡血色。
晚場開始之前,我便留意到解九頻頻用力閉眼,一次次強壓下倦意。硬撐完這大半場,早已力不從心。
“九爺…”我連忙抬手環住他單薄脊背穩穩托住,俯身貼近耳畔,輕聲安撫:“就剩最後一個法寶箱了,再堅持一會兒。”
話音剛落,張啟山也從露臺折返回來,轉身在椅子前落座,看見脫力依靠在我身上的解九開口輕喚他一聲:“老九。”
聽見我們兩人的聲音,解九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努力打起精神從我肩上直起身子,先轉頭看向我,露出一抹極淺、虛弱卻安穩的笑意,隨即抬眸望向張啟山。
“堅持住。”張啟山輕聲提醒,解九向他略微頷首示意尚可支撐,目光隨即轉回樓下展臺。
而此時,另一邊的田作成還沉浸在全場的恭賀聲中沾沾自喜,直到夥計在身後喚他一聲才拉回他的注意。“老爺,拍下了這箱子,我們賬上的錢剩餘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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