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那套房子不能租給您了,定金我退您,雙倍退您,您別找我了,求您了。”
她追問了為什麼,但是那頭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白梔子自己倒是沒怎麼慌亂,反正等她去補辦護照了,一樣可以走,不著急耽誤的這幾天。
第二天上午,門鈴響了。
她走到門口,從貓眼裡看了一眼——一個穿著制服的小哥,手裡抱著一個精緻奢華的白色盒子,她開了門,得知是有人寄給自己的快遞。
盒子上貼著一張快遞單,寄件人那一欄寫著兩個字:夏渢。
白梔子連忙找來剪刀,沿著封口小心地剪開,盒蓋掀開,一蹭透明的防灰塵罩下面,躺著一條白裙子。
她把它拎起來。
面料很輕,垂感很好,領口是一圈細密的蕾絲,袖口收得利落,裙襬很長,從她指尖一直垂到小腿以下,她把裙子貼在身前比了比,款式簡單,乾淨得像一片雪。
夏渢送的,她的嘴角慢慢彎了一下,是這些天來頭一回。
她轉身走進臥室,把裙子放在床上,拉上窗簾,換上了它。
面料貼著皮膚,涼涼的,很舒服,就是裙襬有點長,拖在地上,她走了兩步,後襬跟著在地上蹭,她沒在意,只要是夏渢送的東西,她都覺得好。
她走到梳妝檯前,把散下來的頭髮攏起來,在腦後挽了一個低低的髻,露出脖頸和耳朵。
她不太會盤頭髮,弄了兩遍才勉強盤好,幾縷碎髮從鬢角垂下來,貼在臉頰邊上,然後她拉開抽屜,翻出一支口紅。
她平時不怎麼化妝,這支還是來之前隨手塞進行李箱的,珊瑚色,很淡。
她對著鏡子塗了一層,抿了抿嘴唇,氣色一下子提起來,她打算穿著他給自己的裙子,漂漂亮亮的拍照給他看。
於是她退後幾步,站到臥室那面全身鏡前。
白裙子襯得她膚色極白,鎖骨那一片被蕾絲領口描了一圈,黑髮挽在腦後,碎髮貼著臉頰,口紅的顏色很淡,卻剛好把她整張臉點亮了。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去床頭櫃上拿手機,準備給夏渢拍張照。
但是等她退回到鏡子前時,她一下子愣住了。
這件裙子... ...怎麼越看越不對勁呢。
這件裙子,她見過。
不止見過,她還跟丁香一起,坐在設計師的工作室裡,翻著圖冊,一頁一頁地看。
設計師問丁香想要什麼款式,丁香說知道她的意見,她就說了,當時丁香說自己跟她想法一樣,就定了款式。
領口那圈蕾絲,裙襬的弧度,腰線收的位置,簡潔大氣的緞面,跟她現在身上穿的這件,一模一樣,她連忙把手機丟在一邊,就開始拼命脫這就婚紗。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聲接一聲,不要命似的,震得桌上的玻璃杯嗡嗡響。
身後的門把手也輕輕轉動了起來,她渾然不知,只是拼命的去拉自己身後的拉鍊,但是這件婚紗是高階定製款,拉鍊很容易就隱藏在面料了,緊緊貼合著她薄薄的背脊。
外面的燈光從門縫裡斜斜地切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暖黃色的光,那條縫慢慢變寬,一個影子落在光裡,很長,拖到她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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