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別叫我!噁心,太噁心了! ” 她尖叫起來,“你滾出去!你滾出去!”
賀肆往前走了幾步: “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別又弄傷自己了。”
“你別過來!” 她又往前遞了一下剪刀,這次離他近了些,刃口幾乎要碰到他胸口的衣料,她下定決心捅進去,但賀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讓她鬆手。
“給我。”他說。
白梔子搖頭,眼淚甩在裙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往後退,後背死死抵著鏡子,退無可退。
賀肆的手伸過來,溫柔地覆在她攥著剪刀的那隻手上。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包住她冰涼的手指,一點一點,把剪刀從她指縫裡抽出來。
剪刀被他拿走,隨手放在梳妝檯上。
白梔子順著鏡面往下滑,膝蓋彎下去,被他一把扶住。
他攬著她的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她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賀肆低頭看著她,他本來想著要晚一點的。
再等等,等她再乖一點,等她認了,等她不再想著跑,可她膽子太大了。
前些天他拿夏渢的手機試探她,發那條私奔的訊息,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那個心。沒想到她還真的一喊就出來了,提著包,揣著證件,半夜往機場跑,真的要跟別的男人私奔。
他恨得牙癢癢。
那天晚上在車上,她坐在後座又踢又砸,嘴裡罵著“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從後視鏡裡看她那張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再等了。
越早得到越好。
他抬起她的下巴。
白梔子淚眼朦朧地仰起頭,嘴唇上還糊著口紅的殘色,被他吻住的時候,她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拼命推他的胸口。
這個美麗的,善良的,純潔的女人,像梔子花一樣美好,又像綿羊一樣溫柔的女人,只能屬於自己啊。
可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她推不動,只能被他帶著往後退,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
身後就是那張床。
她被壓倒在床上,那件被她用剪刀剪碎的婚紗布有一些也掉在了床上,被她壓在身下。她的神經崩潰到了極點,直到把身上的婚紗脫下,她才意識到自己婚紗之下什麼都沒穿。
賀肆撐在她上方,低頭看著她:
“原本想著要晚一點的。”
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是梔子,你太不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