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他含著餃子說了一句，“這餃子真鮮。”
梅麗也夾了一個，皮子薄而不破，餡料緊實，她咬了一口，低頭看了看剩下的半個水餃，裡面有蝦仁，不是超市買的那種冷凍蝦仁，是鮮蝦剝出來的那種，肉質緊緻有彈性。
“河蝦仁，所以鮮。”她放下筷子，“自己剝的，不是成品。”
“我都沒這待遇，謙倒是比老子有福。”
“以後讓你兒媳婦給你包。”
“呵呵，”沈興國低頭連續喝了幾口湯，“不反對了？”
梅麗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拿起碗也喝了口湯：“我沒反對過。”
“那今天加分嗎？”
“再加二十分。”
沈興國盤算了一下：“嗯，六十分了，及格了。等到八十分就讓他們結婚吧。謙身邊需要像如意這樣的姑娘照顧。你看這家裡，收拾得一一當當的。”
“我用你說？”梅麗夾了一個餛飩，吹了吹，“我又不是惡婆婆。還要買房子，至少三房。青山房價不高，謙手上有積蓄，到時候我們再添點，別讓他們背房貸。”
“打住。”沈興國把筷子擱下來，看著梅麗，“房子的事讓他們自己做主，買房我們就支援。維持現狀也別反對。謙工作特殊，別沒兩年又調走了。”
梅麗想了想，把勺子上的餛飩送進嘴裡慢慢嚼完嚥下去。
“也是，謙工作到現在換了幾個地方了。這樣看，如意沒有編制倒也不是壞事，方便她跟著謙。要是有編制，好容易幹出點名堂，因為謙調動要做犧牲，那委屈和打擊夠難受。”
“呵呵，”沈興國端起碗喝湯，“是不是又要加分了。”
梅麗沒接話，她低頭勺子在碗沿上輕輕碰了兩下。
“老沈，蔓婷當年要是能再多堅持一年就好了，蔓婷也是受了很多委屈，”梅麗把碗端起來，又慢慢喝了一口湯，“謙在鄉鎮那幾年，她一個人被留在鎮上，後來謙又調去了另一個鎮，兩個鎮隔那麼遠。她好容易調過去了，謙又經常不著家，慢慢地感情就淡了。”
她再次把碗放下來：“她要是能多堅持一年，謙就調廣陵了，也許他們就不會離。”
“都過去了。”沈興國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蔓婷在國外過得挺好，現在只要謙過得好就行。”
“是呀，謙也這個年紀了，只要他過得好就行。”
梅麗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
沈興國看了一眼廚房裡正擦灶臺的梅麗。
“如意這姑娘，”他像是自言自語，“挺好。”
梅麗沒有回頭，但她在灶臺前面停了一下。
“嗯，挺好。”她說，“等謙休息了，讓他帶如意去省城。”
“呵呵，又加分了？”
“嗯，七十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