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們家條件。”她張了張嘴。
梅麗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妹子，我和謙爸在省裡單位退休，退休金比廣陵地方上稍微高些。你還年輕，眼光好，他們小家裡的日常用品還得你和祝老師多費心。”
“大姐，應該的，應該的。”韓雲連連點頭，“您放心，我會為如意準備好陪嫁的。”
“簡單夠用就好。”梅麗拍了拍她的手，“謙隨時可能調動，以後還得委屈瞭如意要跟著他跑。”
“大姐，我們全家都全力支援小沈的工作。大忙幫不上，幫他把家裡料理好是沒問題的。”
梅麗看著韓雲，她心裡那桿秤在慢慢擺平。蔓婷也是好姑娘，結婚頭兩年，她看得出來蔓婷努力過。但蔓婷的性子是往外的，她有自己的職業規劃和生活節奏。
眼前的祝如意不一樣，她是往裡的，能守著家，而這一點恰恰是沈謙最需要的。
談話間梅麗已經拿手機操作好了。她把自己和沈興國工資卡里的活錢都轉了出來，不夠的又從她姐姐和妹妹那裡臨時週轉了一下。沈謙也把祝如意的銀行卡號發給了她。祝如意給大家續了茶，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她低頭一看，轉賬六十六萬。
“叔叔，阿姨，您們！”
“收下。”梅麗朝她擺了擺手，“給你了，我們也把謙交給你了。”
韓雲坐在旁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串數字，又看了看梅麗，眼淚終於沒忍住，拿手背按了一下眼角。
祝振華坐在她旁邊，手搭在她的腿上，輕輕拍了兩下。他面朝著梅麗和沈興國的方向，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但那個方向點了兩下頭。
下午沈興國留在祝家休息，梅麗、沈謙帶著祝如意去買首飾。車開到了廣陵最大的商場，三個人上了樓。金飾櫃檯前面，祝如意只挑了一枚最普通的單圈金戒指，細細的，素淨得一點花紋都沒有。沈謙有公職，戴婚戒不合適，但他又請從櫃檯裡拿了另一枚卷草紋的戒指。
“做什麼？”祝如意看他。
“兩個疊戴。一個是你的，一個算替我戴的。”
祝如意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她又挑了一個很細的金鐲子，其他的怎麼都不肯要了。
梅麗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兒，然後直接跟櫃姐指了一個套裝，一條項鍊、一副耳釘、一個手串，都是素淨大方的款式。
“阿姨，夠了夠了。”
“聽我的。”梅麗把卡遞給服務員，轉頭看著她，“你進門，不能連個像樣的五金的沒有。”
沈謙站在旁邊，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付完錢，沈謙幫她把兩枚戒指都戴上，一枚是她，一枚是他，疊在一起剛好貼合，像原本就該在一起。
“好看。”梅麗站在旁邊看著，伸手把祝如意的手拉過來，用拇指在戒指表面摸了摸，“如意，我把謙交給你了。”
“謙沒足月就生下來了，從小體質弱。”梅麗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和他爸工作忙，也沒照顧好他。他工作以後更是忙，經常有上頓沒下頓的。”她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得出來，你把他照顧得很好，謝謝你。”
祝如意站在那裡，手被梅麗握著。她想說“阿姨，不用謝”，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輕了。
“阿姨，我會的。”
梅麗看著她，面前這個女孩子比兒子小十幾歲，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踏踏實實，不用說話就能讓人安心的東西，兒子確實沒選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