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相信愛情了。”
“相信愛情就趕緊去找。”
底下跟了一串表情包，有羨慕的，有起鬨的。
最後有人問了一句：“所以祝會計老公到底幹啥的？”沒人回答。過了一會兒群主把提到人名的訊息撤回了，說：“別亂傳，這是人家隱私”。
省城的雨一直下到晚上十點多，張年秋坐在書房裡，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張知讓發來的照片。他把照片放大了看，又縮小了看，看了好幾遍。
太像了，一顰一笑，眼尾的痣，笑起來嘴角翹著的樣子，都和母親年輕時一模一樣。他起身拿出相簿，母親二十出頭，扎著麻花辮站在樹下，側著臉微微笑著。他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同樣的角度，同樣的神情，同樣的痣。
他把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
“二姐！睡了嗎？”
“還沒，雨聲太吵了，怎麼了？”
“我發張照片給你，你看看。”
他掛了電話，把張知讓發來的照片轉發了過去。過了不到一分鐘，手機響了，是張二姐打回來的。
“哈哈哈，年秋，你是用AI修復了媽的照片嗎？你也學年輕人玩這個？”
“二姐，這不是媽。”
“這不是媽是誰？媽眼角有個痣，笑起來嘴角翹著的樣子就是媽。”
“二姐，不是媽，是知讓拍的。”
“真不是媽？”張二姐停了一啪。
“嗯，知讓和媽感情深，看到這姑娘長得像媽就拍下來了吧。”
“哦，你問問他，人家姑娘有沒有物件，讓他大膽些，別跟個悶葫蘆似的。”
“人家姑娘結婚了。二姐，現在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過了幾秒，張二姐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很多：“你是想說，會不會是年實？”
“嗯。”
“不會，如果年實還活著，他不會不回家的。”
“知讓說，他看到那姑娘的時候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多動作都和媽一模一樣。他讓我看照片的時候，我第一眼也覺得是媽。”
“所以，你懷疑這會不會是年實的孩子？”
“二姐，媽這一輩子最心痛，最放不下的事就是年實。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像的人？不光是長得像，知讓說那個姑娘的一些習慣，比如低頭笑的樣子、手指的動作，都像。除了可能是媽的孫女，遺傳了媽，其他的我想不出怎麼解釋。”
“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想辦法，知讓在那邊的國資委，和她有工作上的接觸。看看能不能再拍些照片，或者問問她的家庭情況。如果真有線索，再往下走。現在不能貿然去問，萬一不是，對人家不尊重。”
“年秋，先別急，再打聽打聽，讓知讓和那孩子多處處，側面問問那孩子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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