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狹小的陽臺透進一點光時,陸遲野就醒了,他習慣了早起,即使在沒有什麼緊迫事情的早晨,依然醒來得早。
樓下傳來單車的鈴鐺聲,老大爺們的打趣聲,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趿著拖鞋進了衛生間。
回到房間後,第一時間拿著那個笨重的手機瞧了一眼,只有一條新來的簡訊:“我還是沒有看錯你。”
他把手機丟回桌子上,雙手撐著桌子,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氣。
他贏了,他賭贏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懈了下來,他又躺回床上,四平八仰的睡姿,那應該,是她送給自己的八卦玉給自己帶來的好運氣吧。
他起身,穿好外套,下樓,到常去的老阿婆那個小攤子要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河粉。邊上有兩個像混混模樣的人在聊天。
“昨晚都不知道虎哥故意找我們去公園幹嘛,我還以為這次真的來了,沒想到是個幌子。”
另外那個人說:“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
他回:“怕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種地方不用擔心。”
“不過虎哥一向謹慎,這樣一來,咱們也不用擔心了,跟著他幹,好日子會有的。”
兩人吃了後,往周圍看了一眼,給錢後就走了。
陸遲野把他們的對話聽清楚了,看來,幌子過後,離真正的交易也不遠了。
他吃完後,起身走到阿婆面前:“阿婆,有空可以回去帶孫了,不用這麼拼。”
阿婆看到是他,把手裡的雞蛋遞過去:“不幹活,你養我啊?”
陸遲野低聲笑笑:“你的仔會罵我多管閒事的。”
他拿了雞蛋,看向已經開店的掛鐘,正好到時間了,去了銀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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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塊錢,這是他攢下來的,正好寄回去,給張春花一半,另外一半,給清晚,今年的冬天好像來得尤其寒冷,他在信裡叮囑張春花,合適的話,讓清晚去買兩件厚衣服,她的手腳總是很容易冰涼,得好好養著。
寄完信和錢後,他在信箱裡,發現了一封沒有詳細地址的信,當他的目光觸碰到了那一行收信人時,眼神微變,睫毛潸然不動,只是看著,靜靜地看著,那一瞬間,彷彿世界都停滯了。
沒有詳細地址的信,寄信人也沒有詳細的地址,一封被人遺忘,可能還沒有來得及返回的信。
他伸出手去,把信拿到了懷裡。
而後,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輕輕地打開了。
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他卻又好像都不認識。
陸遲野:
“你還真的以為你是一個很偉大的人嗎?那天在京市招待所的外面,清晚說感覺到你了,我當時以為她多心,是因為中午要回來了,她太想你之後產生的錯覺,沒想到,你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我和她是不可能了的!”
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席捲了他,他就像是在身處海里,在快要被溺死時,卻突然被人撈了起來,他的眼眶微微泛紅,連手都在顫抖,他快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他真恨不得馬上回去抱她……
走出來時,已經是大好的晴天了,暖暖的日頭照在整座城市上,地面有了一點暖意,他踩著悠揚的步子去修理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