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開始鋪床,管老知青借的剪子,把縫在包袱皮上的線剪掉。
把褥子鋪上,現在是夏天,用不著蓋被,把毛巾被拿出來蓋肚子,兩個搪瓷盆放到炕對面,北牆的牆腳。
薄棉被和衣服繼續包好放到腳下。
“蘇明月,你這褥子可真厚實。”王春英一臉羨慕,還伸手摸了摸褥子的厚度。
“嗯!聽說東北冷,褥子就做的厚實點。”
王春英剛才看到蘇明月的包袱裡,竟然還有好幾件,看著很新的衣服,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她雖然家裡有三個弟弟,但在筒子樓的時候,蘇明月穿的可不如她。
現在下鄉了,她怎麼就有那麼多好東西了?
王春英沒有表露自己的情緒,繼續鋪自己打補丁的被褥。
剛來第一天,看大家都沒有燒水,蘇明月也沒提用老知青的柴火燒熱水。
院子裡就有水井,蘇明月打了盆涼水,迅速洗好臉和脖子,換上塑膠拖鞋,站在院裡把腳用水衝了。
洗漱好,蘇明月進到裡屋,問屋裡唯一的老知青,“陳知青,我看你們每個人都有木箱子,是在村裡打的嗎?”
陳雪梅:“嗯,村裡有木匠,木料都是村集體的,誰做啥誰出錢,木匠掙工分,錢歸大隊。你想打明天可以去,木匠家離咱們知青院很近,隨便找個人打聽都知道。
咱們大隊也有供銷社,你們可以趁著明天休整去看看”。
大隊裡有供銷社,蘇明月心動了,明天一定要過去看看。
終於安頓好了,一路的奔波,來到離臨陽千里之外的北方小村莊。
蘇明月感覺炕在往前走,是怎麼回事?躺在炕上感受了一下,確實在動。
她猛地坐起來,問大家:“你們感覺到了嗎?這炕在動”。
“確實在動!”新知青沈青說話都帶了哭腔。
陳雪梅輕輕笑了聲,“你們這是長時間坐火車坐的。明天就好了。”
下了火車又是趕路,到了知青院後也是一頓忙活,沒有感覺,現在消停下來了才感覺到。
越來越暈,蘇明月只好躺下,就這一會兒,蘇明月感覺這炕,它已經跑出去二里地了,不光暈,耳邊還有火車哐當哐當響的聲音。
在飛速向前跑的炕上,伴著隱約的哐當聲響,蘇明月沉沉的睡去。
蘇明月不是被打鳴的雞叫醒的,也不是被狗吠聲吵醒的,是被一陣敲鑼聲驚醒的。
噹噹的敲鑼聲,漸漸接近知青院後又遠去。
這一晚蘇明月緩得差不多了,在心裡感嘆:年輕就是好啊!
早飯鍋裡燉的白菜燉土豆,菜上邊放一個高粱杆穿的篦子,大家按照自己的飯量,用自己的飯盒淘好米,然後裝水放篦子上蒸。菜好後直接盛到各自的飯盒裡。
三個新來的男知青那邊也要打箱子,就和女知青這邊的四人,一起去了木匠家。
木匠家確實離知青院不遠,隔了十來戶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