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國落榜了,蘇明月以為蘇父蘇母還會讓他接著復讀一年。
沒有想到公佈成績的第二天蘇衛國就上班了。
蘇明月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蘇家在鋼鐵廠在竟然有個工作名額,蘇父在車間,蘇母在後勤,妥妥的雙職工,所有有一個工作名額。
現在雖然也有知青上山下鄉,但都以動員為主,還沒有強制,現在還能高考,城裡年輕人的出路還是比較多的。
公佈成績的第二天蘇衛國穿著嶄新的白襯衫,軍綠布褲子去鋼鐵廠上班了。
高考的失利已屬於昨天,今天是屬於蘇衛國值得慶祝的一天。
蘇母下班回來,特意買了條大鯽魚,還撿了兩塊大豆腐。晚上做的鯽魚燉豆腐。一大盆鯽魚燉豆腐端上桌,小小的客廳立馬瀰漫著香味,魚肉煎的焦黃,奶白的湯汁上撒了一把蔥花。看著就饞人。
蘇衛軍早就迫不及待了,就等著蘇父伸筷子。
蘇父輕咳一聲,看了眼穿著新衣裳,坐姿板正的大兒子,一臉驕傲,這是他老蘇家的長子,現在已經是一名光榮的工人了,“今天老二正式進廠上班了,咱們家現在是一家四職工了,老二以後在廠裡好好幹!”
蘇父拍拍蘇衛國的肩膀以示激勵,然後接著說道:“雖然你進廠上班了,但也是從學徒做起,我和你媽商量一下,以後開工資,每個月上交5塊錢,讓你媽幫你攢著,以後娶媳婦。”
“知道了爸。”蘇衛國抿嘴壓著嘴角。
蘇明蘭握著筷子的手因為用力,指節有些泛白。
自己臨時工18塊錢的工資就要上交15塊錢家用,老二學徒同樣是18塊錢,他就只上交5塊錢,憑什麼啊?就憑他是兒子。
蘇明蘭自認在家裡三個姑娘中,蘇父蘇母是最疼她的,老六年紀小就不說了,老四就是家裡的奴隸。可在兒子面前比,她還是矮了半截。
家裡明明有個正式工名額,爸媽卻瞞的死死的,要不是老二沒有考上大學,可能會接著瞞著。
自己臨時工幹兩年了,沒有錢託關係轉正,爸媽這是從來沒有想過把這個正式工的工作給她,她上班這兩年交的家用,託關係說不定就轉正了。
心裡不滿的還有蘇衛紅,爸媽就是對老二好啊!即使沒考上大學也能穿上新衣服,也有家裡的工作兜底,自己明年如果考不上高中,又或者也考不上大學,那家裡還有什麼能為自己兜底呢?
這兩個人今天雖說吃到肉,但心裡卻也不是滋味。
夏天到了,這間沒有窗戶的房間晚上關門睡覺就很悶熱,蘇母弄了個門簾掛上,晚上幾個女孩就開門睡覺。
蘇明月躺在床上,看著從門簾透過的光,心裡想著蘇家這幾口人。
今天這出事兒,老大和老三肯定對家裡不滿了,尤其是老大。這蘇家的孩子,個個都八百個心眼子。
不過不關她的事,她目前要緊的是把空間裡宰殺好的雞鴨鵝都做成熟食。
鐵鍋燉大鵝,小雞燉蘑菇,酸菜燴鴨子,不能再想了,得趕緊睡,半夜還要起來幹活。
樹上的黃葉落下的時候,蘇明月緊了緊有點短的衣服袖子,走進無人的巷子,把五斤棉花收進空間。
這段時間,只要逮著機會,蘇明月就去採購,把空間裡的錢票換成物資才安心。
空間裡沒有四季,隨時能種作物,上批土豆和地瓜起出來後,蘇明月種下了白菜和玉米,她之前儲備的麥麩和米糠已經所剩不多了,她得給那幾只家禽種些口糧。玉米脫粒後碾碎,拌切碎的白菜就是飼料了。








